温梨蹲在雪地里,手套上沾满了雪,正认真地给一个圆滚滚的雪人安眼睛。
她用了两颗黑色的石子,大小不一,看起来像一边瞪人一边犯困。
顾景琛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吐槽道:「这雪人堆得也太丑了。」
温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雪人:「我是按你五官堆的。」
「……我长这样?」
温梨站起来,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又看了看他,认同地点了点头:「神似。」
顾景琛轻笑一声,弯腰抓了一把雪,在她还没来得及躲的时候,已经顺着她后领塞了进去。
温梨被凉得整个人缩了一下,低头抓起一把雪就去追他。
「顾景琛,你找死!」
两个人从雪人旁边,一路追到篱笆边,最后以温梨整个人栽进一丛厚厚的雪堆里告终。
她仰面躺在雪里,围巾散开,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粒。
顾景琛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还神似不?」
温梨撇了撇嘴,伸手拉了拉他的裤腿:「拉我起来。」
「你求我。」
温梨鼓了鼓腮帮子,一个用力将他拽倒在雪地里。
俩人又在雪地里闹了好一会儿。
屋里的谢淮和苏烬言站在窗边,把外面这一幕看了个完整。
谢淮连连咋舌:「没想到阿琛,谈起恋爱这么贱。」
苏烬言:「幸好俩人谈得晚,不然孩子都能生一个足球队了。」
顾景琛替温梨拍干净身上沾的雪,牵着她去坐了麋鹿拉车。
夜间的雪乡更美了,灯笼在檐下透出暖黄的光,远处有音乐和笑声,雪花在灯光里慢慢飘落。
温梨坐在车上,顾景琛帮她买了一串糖葫芦递过来,糖衣在齿间裂开,山楂的酸被裹得刚好——像这个冬天一样,冷得很实,却又被他递过来的温度接住了。
不远处有摄影师架着相机在拍照,山风忽然卷起,温梨的围巾被吹散了半截,露出她微仰的侧脸。
摄影师递过来一个小道具,是一顶轻纱头纱,顾景琛接过来,低头替她戴好。
山风又起,头纱被吹起来,蒙住她半张脸,顾景琛伸手替她撩开。
他低头看着温梨的脸,恍惚间像看见了自己的新娘。
顾景琛忽然伸手抱住了她,收紧手臂,声音低低的:「温软软,你本应该就是我的。」
那么多人看着,温梨难为情的推了推他,「要拍照了。」
顾景琛这才松开她。
镜头落下那一刻,他在她侧脸上飞快地落下一吻。
照片拍得很漂亮。
头纱被风扬起一角,温梨有些惊讶的表情和顾景琛一脸得意的眉眼,被定格在那一瞬。
顾景琛朝她伸手:「手机。」
温梨乖乖递过去:「干嘛?」
「官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