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三滥的地方……
舞厅是新世纪兴起的东西,但和古时的楼子是有很大区别的,至少舞厅做的是正经生意,并非皮肉生意。
只是在保守的人眼里,姑娘家抛头露面的工作,还是很失面子的。
白露从不觉得自己的工作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也从来没觉得舞厅是什么下三滥的地方,但被人这样说道,难免还是会不高兴。
韩秋的面色也变得难看了几分,上前拉开了柳月,喝止道:“怎么说话呢?上海滩的舞厅那是正经营生的地方,六爷的产业!”
“罢了。”白露摆摆手,脸色已经是冷了下来,“不管你是如何认为的,左右也与我无大关系,我行事如何,也与你无关了。”
这一场饭局,便这般不欢而散。
韩秋恼怒,坚持让柳月道歉,但柳月是个倔强的,且认定自己受了委屈,又见韩秋这般做派,便越发的委屈了。
“我知晓她生得好看,跟个妖精似的,便将你迷住了,我今儿便叫你看看她的真面目!”柳月指着白露,一副想上来撕了她的模样。
韩秋怒道:“你真是越发的不讲道理了,这是上海滩,不是别处!”
若是她再这般下去,他也护不住了。
柳月只觉心中万分委屈,鼻头一酸便哭了出来:“说到底你还是向着她!我千里迢迢的来找你,结果你早就被个妖精迷住了!”
她受不了这种委屈,大吼一阵之后便夺门而出。
白露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间,分明就是没什么关系,柳月却偏偏将韩秋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这弄得好像是第三者插足一样。
抬头看了眼韩秋,他也正看过来,神情有些尴尬:“你不要在意月儿的话,她今日是脑子糊涂了才会如此。”
“我看不只是今日脑子糊涂了,恐怕在她脑子里,早就跟你成亲生子过了。”白露苦笑着摇摇头。
韩秋一愣,顿时也不知晓该如何回答。
因他与柳月是同乡,两家又住得极其近,小时候两人便在一处玩耍的,自是有些感情。但那时候不过是个孩子,能知晓个什么劲儿?大抵也是将柳月当成妹妹来疼爱。
到了如今,既是开窍了,那自然更是分得清这种感情了。
只是韩秋没想到,柳月的想法会这般的偏激,看来得寻个时候好好跟她谈一谈了。
韩秋歉意的看着白露道:“此事我会处理,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我……我会处理好的!”
“噗嗤……”白露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般倒是越发容易叫人误会了,我想起第一回见着你,你也是这般对我颇为不待见的。”
“那是误会罢了。”韩秋皱了皱眉头,有些局促的解释。
白露也不是那般小肚鸡肠的人,这会儿哪里还会翻旧账?索性笑过了便了事,她起身拿起了手包,挥挥手道:“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找到她好生说一说。”
饭厅包厢层的人并不多,白露出去的时候随意扫了眼,隐约看到有安祁的手下站在另外的包厢外,一时间也没多想。
另一边的包厢内,安祁从容落座,闲闲的翻看着菜单。
看了一会儿,他才恍然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姑娘,笑道:“我倒是忘了,看你这样委委屈屈的跑了出来,不知晓吃过了没有?”
“我……没、没有。”
站在那儿的,正是柳月。
说来也是巧,柳月满腹委屈的哭着跑了出来,才摔上门跑了几步,便一头撞在了安祁身上。若不是后头有人扶着,怕是两人都要滚到楼梯下头去了。
知晓自己闯了大祸,柳月又是害怕忐忑,那眼泪便掉得更多了。
只出乎意料的是,安祁并未责怪她,反而温声询问了她,又带她来了另个包厢。
不得不说,安祁这般温和又有权势的男人,很是招人心动。且这个男人还是白露的,就越发让柳月不服气起来。
但心中想法是一回事,要真与安祁对上,柳月又不敢再做什么了。
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温和有礼,但那眸子里却是一丁点的笑意都无,浑身的气势叫人发冷,不敢去撩拨。
安祁抬头看着她笑了笑,抬手示意:“坐,这般拘谨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柳月也跟着笑了笑,在一旁坐了下来,只是整个身子依旧紧绷着,半点也再不敢放肆了。
“你想吃些什么吗?我看你这般表情,也不像是吃饱了的样子。”安祁翻看了两页菜单,抬头点了些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