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云确实跑了,但却没有叫人来。
一直到那群混混对白露上下其手,一直到韩秋怒不可遏的反击,甚至最后成了一片血腥,也没能等到张云云叫的援兵。
那群混混显然是讹定了韩秋,由于白露的加入,又叫他们多了一个目标。
领头的青年去拉白露的手,嘴里叫道:“小姐儿长得这样俊俏,跟着爷们吃香的喝辣的怎么不好?何必跟着一个穷酸书生!”
韩秋穿着长衫,因是旦角儿,面皮要比寻常男人清秀一些,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倒像是个书生了。
书生柔弱好欺负,大抵这些人是这么以为的。
白露恼怒的甩了甩手,正要呵斥,便见韩秋挡在了自己身前:“讹钱便是讹钱,做什么要动手动脚?”
“哼,爷们高兴,你管的着么?”青年冷哼,嚣张至极。
韩秋冷道:“我不与你们扯皮,既然你们说这紫砂壶乃是古物,那便与我一道拿去鉴定鉴定,待结果出来了,该赔多少便是多少,我一分都不会少了你的!”
哑巴亏他是不会吃,要真吃亏也得吃到理儿上。
他这人固执认死理,是以这会儿光是凭着几个流氓一张嘴,是决计不会妥协的。
听到要去正规的机构鉴定,几个流氓的脸色变了变,领头那个啐了一口,凶狠道:“你这是看不起哥儿几个了?”
“这与看不看得起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讲歪理,我都说了,这东西若是鉴定出来得赔一万个大洋我也会赔给你。若是只值得两个大洋,我也决计不会赖账,你还有什么好担忧的?”韩秋耿直了脖子,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群人当然担忧,就是担忧几块钱的东西讹不到上千大洋了。
白露看得明镜儿似的,但这会儿韩秋既然提出了建议,她也不会去瞎参合了,只是安静的听着。
那群流氓自然不会答应,带头那个神色凶狠了一阵,突然从地上捡起一块紫砂壶的碎片举起来:“今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这紫砂壶一千大洋,你不赔也得赔!”
碎片是锋利得很,若是割到了人,怕是要见血。
那流氓本来只是想吓唬一下人,却没想都韩秋真是个榆木脑袋,见他伸过来,竟然一把将碎片给抓住了。
“你干什么?”流氓头子惊呼。
韩秋抓得更紧了:“我想要看看这东西,到底是陶土做的还是紫砂做的,能不能真值得一千大洋!”
他握着不放,流氓头子一开始还惊吓到了一下,等缓过神来神色却越发的凶狠了:“呸!还叫起板来了!”
流氓头子将碎片往前一送,趁机往韩秋脸上一划。
顿时脸上便是一条血痕,显眼得很!
这脸坏了还怎么拍戏?便是能用胭脂水粉遮住,这伤口遮了也不好啊!
白露心里一慌,赶忙将韩秋拉到一边,抬头去看他脸上的伤口:“怎么这般莽撞?这伤口怕是要耽搁好几天了,脸上若是破了像,比其他地方还麻烦!”
“哟?一个大老爷们还怕脸上破相呢?”方才的流氓立刻嘲讽道。
而且这群人仿佛知晓了什么好笑的秘密一样,纷纷大笑起来,还有几个有样学样的去捡了碎片,作势要往韩秋脸上划去。
他们这分明是把自己当猫,把别人当老鼠耍了。
白露只觉得恼怒,眸色越发冷了下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若是再这般纠缠下去,我便要叫保安过来驱赶你们了!这地方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这宅子是拍戏取景用的,今日正是开拍的时候,陈云庭定然是安排了人看着门口的,不会叫无关人员随意进出。
可是现在这群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剧组的,却也进来了。
但她的质问却没有得到回应,当头的流氓嗤笑了声,嚣张道:“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苏州这地界儿还有哪里是爷去不得的?”
牛皮是吹得很溜,但这做派却不像是个有权势的。
白露跟在安家两兄弟身边那么久,什么黑道上的角色没有见过?小到接头专门欺负老实人的小混混,大到跟政府做交易的黑道老大,一个个的见得多了,是个什么货色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现在这群,也就是个能吹吹牛皮的货色了。
白露冷哼:“这么有本事,还在用讹人这样的下作伎俩?就你们这点出息,活该只能有这么点成就。上海滩的安六爷,你听说过没?道上的老大,驰骋整个上海滩的人物,那可是你们比不得的,就这点道行,还出来吓人?”
迫不得已借用了安祁的名头,果然见这群人眼底闪过几抹敬畏,但却是没有半点退却的意思。
这群人,反应有点不对劲啊!
然而还没等白露细想,领头的那个忽然狞笑道:“既然你这么懂,那就跟着爷去看看吧!这苏州城可不比上海滩,跟了爷你也不会后悔的!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