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笙却是轻蔑的勾了勾唇角,冷哼了声:“我去的时候可没见人影了,是被人救走了还是蒸发了谁有知道。”
他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白露,见她没什么表情,心里又是不甘又是松了口气,矛盾之极。
老屋子不经烧,一把火蔓延得很快,风是势头也大,火势也大得很,眼看要烧到两边的房屋了。
有人跑了过来开始哭喊着救火,越来越多的人来来回回的打了水浇上去。
可是这些人救火,却都没有谁提一句要救里面的人。
在他们认为,里面的人是早就死了吧,铁定活不了命的。他们救火,只是怕这火烧到他们头上来。
因为前一日在码头遇见了白露,见她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又见韩秋那般的脸色,陆笙回去便越发担忧了。
第二日一早便决定去看看白露,却不想才到近前,便发现房子烧着了。
火是从一边烧起来,风又往那边吹,便导致另一边烧得慢。
陆笙跑到另一边,透过窗子发现白露晕倒在地上,不由叫了两声。
可地上的人一动不动,房门大开着,那边有浓烟和热浪翻滚冲击过来,几次都差点舔到她散落的头发。
若是那风向改变一下,怕是白露早已被烧得灰都不剩了。
房间的窗子焊了铁的防盗网,陆笙锤了两下没有锤动,便转身寻了块砖头开始砸起来。
他有一身的蛮力,此时又发了狠,那年久生锈的防盗网自然是经不起他的折腾,很快便断裂开来。
已经有火烧到这里了,陆笙一身都是被熏出来的热汗,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一股脑的钻进了房间去。
屋子里很是凌乱,床上一个小铁盒子打开了,里面的大洋和钱散落了一地。
陆笙弯腰将白露抱起来,探了探她的鼻息,这才松了口气,原路返回逃出了这片火海。
“还好你去得及时。”靖南大呼惊险。
可是未曾身临其境的人,到底是体会不到其中的危险的。
陆笙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及时个屁!”
从火场里面救人,怎么可能没有受到一点伤的。就单单从那破裂开来的防盗网钻进去又钻出来,陆笙身上的衣服都被划破了。
更何况他进去房间的时候,那边烧得好好的不知道又是惹到了什么,忽然来了一阵小的爆炸,一股热浪没了门的阻挡,直接冲击了上来。
当时的白露就躺在门口的位置,陆笙想都没想就挡在了她跟前,将那热浪生生的接下来了。
只不过这些他从来都不会说,说出来又能如何?用救命之恩来获得白露的感激,亦或是用伤痛来让白露愧疚……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靖南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陆笙继续说后面的,便知晓他不会再说了。
有些辛密,并不是能作为故事说出来的。他们所能讲给他听的,不过是最表面的一些东西罢了。
白露的表情却有些恍惚,她忽然转头问道:“你说你去的时候,没有看到韩秋?”
陆笙愣了愣,才点头。
“不对呀……”白露眼底越发的迷茫,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了。
这件事从始至终都透着古怪,她想去查明真相,可是证据却都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就连当初,她是怎么晕倒的现在都没有一点印象了。
只知道……发生了爆炸和大火,而后便是醒来之后的事情了。
白露觉得这其中肯定要发生了什么,而这些定然就是柳月捣的鬼:“当时柳月应该还没走,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晕倒在地上的,可是不管怎样,韩秋是不可能不管我的。所以肯定是柳月带走了韩秋,她今天分明是在说谎!”
今天绑了柳月来,她竟说她没有囚禁韩秋,这不可能!
陆笙转头,看见白露眼底一片猩红、神色翻涌,心中不由一惊,赶紧按住她:“不要激动,事情是怎么样总会查探清楚的,你不要激动。”
“不、不行!”这安抚一点作用都没有,白露剧烈的挣扎着,“我要去警察局报案,是柳月残害了韩秋,我要去报案!”
陆笙眼中划过一抹犹豫,却也没有拒绝。
靖南丢了钢笔过来帮着他按住白露,温和的道:“白露姐,你先安静下来,就算是要去警察局报案,我们都得先收集好了证据才行,要不然没法去对付柳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