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外面的人似乎对屋内的情况毫无所觉,依然悠闲的站岗。
莫光头就站在门外,听见了屋里的动静却没有动。
“汪!”
院子里传来一声狗吠,安宅喂养的大黑狼狗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副要扑进门的架势,所幸它脖子上的绳子被人拉着,没能叫它得逞。
看狗的大壮战战兢兢的告罪:“大黑突然疯了要扑过来,莫哥您别见怪!”
这大黑狗是原先安五爷养的,平日里看得极其重要。后来安六爷来了见着这狗,也没有处置,只是吩咐了继续养着。
是以这狗到底重不重要谁也没问,谁也不敢去招惹。
莫光头当然不会跟一条狗一般见识,只是摆手叫人把狗牵开。
大壮使劲儿的拉着狗,但这狗倔强,力气也不小,今儿不知晓中了什么邪了,一个劲的叫着要往里头冲,大壮觉着绳子都要被拉断了。
狗是畜生,那是叫不住的,这会儿莫光头也不敢往上撞,只能在一旁看着。
别墅的门虚掩着,大黑狗不停的叫着要往里面冲,大壮早就拉不住了,人都差点被狗拖着往前。
白露正紧张的抓着安祁,却突然听闻一阵狗吠,心里便知是那大黑狗。
想到那大黑狗凶悍的模样,白露心里一咯噔,手上便出了一层薄汗,只能佯装镇定道:“安六爷考虑得怎么样?”
就算是放狗咬她,她也不会妥协!
安祁眸中盛着一抹兴味看向门口,悠然道:“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斗不过我的。”
“那就一起死算了!”白露激动得大叫,手上果真是没了轻重,刀尖都映进了安祁的肉里面,“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死了素娘就没靠山了,六爷要不还是好好想想?”
听到素娘,安祁的眸中闪过一片戾气,随即嗤笑:“你以为素娘是浅浅,无依无靠的能让人随意欺凌?”
素娘不是苏浅浅,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都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都是安祁心上不可触碰的逆鳞。
白露心里门儿清的,她笑:“反正没了韩秋,我也不想活了。今日便索性与你同归于尽,也算是为韩秋报仇了!”
她是带着决心来的,就不会退缩。
无论怎样,今日她都要见到人,要不然就索性杀了安祁……杀了他,她就解脱了,韩秋也能解脱了。
狗吠声越发的近,安祁只是看着门口,唇角挂着诡异的笑意:“韩秋没有死,你若是今日跟我同归于尽了,留他一人在世上要怎样过活?”
杀敌八百,自损三千,着实是个馊主意。
但在这种情况下,白露也想不得那么多了。
屋外的狗吠让她心慌,却还要咬着牙不能露出怯意来,唯一让她感觉到安全的是手中的水果刀。
她握紧了刀,跟着安祁的眸光看向门口,紧张至极。
“砰!”
门突然被撞开,传来几声惊呼。
一条大黑狗不受控制的冲了进来,飞扑向安祁,凶狠的龇牙狂叫。
在狗飞扑过来的那一刻,白露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只这一步便叫安祁逮着了空子往前一躲,随后一个转身精准的捏住了白露的手腕。
强大的力量让白露感觉手腕一痛,手中再无半分力气能握住那把匕首,‘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淹没在狗吠声中。
然而却在白露耳旁无限放大,有一股叫做‘希望’的东西随着破碎掉,让人陷入一片黑暗绝望中。
刀掉了,安祁便再不受威胁了,他利落的将人钳制住,一翻身将她整个摔在了沙发上,同时自己跳了过去,正好躲过飞扑过来的大黑狗。
大黑狗扑了个空,趴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委屈的呜咽了一声,倒也老实了。
看狗的大壮冲忙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肉干丢了过去,趁着大黑狗去吃肉的空挡,才敢过去给它重新拴上绳子。
“六爷……”大壮牵着狗站在一边等着。
安祁一抬腿将白露压住,见白露还在挣扎,索性一个手刀将人劈晕了了事。
白露晕在了沙发上,安祁这才拍了拍手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擦着手指,抬眸看过来:“狗?”
“六、六爷,平日里狗都好好的,今日像是发了疯一般非要跑过来,我绳都拉断了您看……”大壮提了提手里的绳子。
项圈那里是他重新打了个结的,这会儿看起来有点丑。要是大黑狗继续发狂,这个结也阻挡不了它,只是现在它安静下来了,就显得这根绳子有用了。
安祁擦完手指,将手帕往垃圾桶一扔,淡然道:“给它换跟铁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