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来到安宅,是从正门进来的。
靖南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站了一会儿就见安祁从楼上下来了,靖南抬头,特地多看了一眼安祁出来的房间,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一楼只有莫光头一行人,其他的人都被打发走了。
在安宅这个地方,就算是一只鸟儿也显得特别的谨慎,整个宅子如同一潭死水,让人望而生畏。
靖南笔直的站着,等着安祁下来。
安祁看了他一眼,在沙发上坐下:“靖南,民信报社的小记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报社还是你们几个知青自己弄的,怎么样?发展还好不好?”
“正当的营生,发展自然不用愁,六爷问这个未免有点可笑。”靖南冷笑。
安祁的眸色变了变,似乎没有生气,但浑身却是多了一层戾气,有些可怕:“怎么?写了两篇似是而非的报道,就真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正义的使者了?你们这些人,都爱将这些东西当做人生的信条,其实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靖南不以为意:“六爷说错了,我们这些人便是正义的使者。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揭露黑暗,还无辜着一个清白和公道,让施恶者伏法。目前来说我写的报道都很有用处,并非是哗众取宠。”
靖南不卑不亢的看着他,神情肃穆,眼底还有几分怒气。
他和韩秋是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若是乍然一看还会认错,但是现下,却是谁也不会认错了。
两个人的气场并不一样,是太不一样了。
韩秋有骨气有傲气,但是这种气却是没有一点气势,在安祁这样的人看来不过是花架子罢了。
然而靖南的傲气中,还铺垫了七分的底气。
他不是表现出来的不怕,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种不怕的气势,并且他还会用其他的东西来保护自己,让自己的这种气势能站得住脚。
安祁看得眼底都有了几分欣赏,但神色却是越发的可怕:“你知道我今日能请你来,还是给了你面子。有些事情你要是再多管闲事下去,恐怕今天就走不了了。”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相信对方也会懂。
当然安祁的意思靖南是听懂了的,但若是他那么容易被威胁,今天就大可以不来这里了。
靖南只觉得好笑:“六爷,我知道你忌惮着什么,但有些事情也不是你说了就算的。若是现下你把白露请出来,我或许还能考虑一番。然而你却是想要空手套白狼的这样威胁我,那我妥协了又有什么好处?”
“跟老子讲条件是吧?”安祁不怒反笑。
后面站着的莫光头上前一步,手里拿着枪,黑漆漆的枪口就顶在靖南的太阳穴上,只要他一按下扳机,靖南便会一命呜呼了。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时候却是不能认怂,半点的害怕都不能露出来!
靖南紧紧地握住拳头,尽力的平息了一下心情,笑道:“六爷也就这么点手段了,不过我知道你向来是心狠手辣的人,要不然你先叫他开枪试试?”
安祁从来都不是什么仁慈的角色,给人一次机会悔改反省这样的事情从来也都不会出现。
若是惹他不顺眼的人,直接就吩咐手底下人给做掉了,哪里还会请过来好好谈心?
能请过来谈的,就说明是安祁还有所忌惮,不能杀掉的人。是以靖南虽然害怕,却不会就这样妥协。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握住这次机会,为白露争取一点什么。
跟聪明的人交道很轻松,但同时也很讨厌。
聪明的人总是能猜出你的意图,或许说他知道你想要什么,若是朋友便会拿来给你,若是敌人便会先一步将你想要的东西把握在手里,让你得不到。
显然眼前的这个,是他安祁的敌人,所以很讨厌。
安祁眸色再阴郁了几分:“你真是胆子大,只不过是大错了地方。今天我确实不会杀了你,但是你知道折磨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你既然这么不听话,那么我只能留着你在这儿,直到我安帮的危机过去了。”
“是吗?”靖南笑了,“出来之前我便交代了报社的人,若是我傍晚之前没有回去,他们便会将剩下的东西交给陆哥,你安帮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有多少隐形的黑产业,我可是基本都查探得清清楚楚,若是这一全部交出去,便一点儿都不剩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