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尽管只有一个字,但白露还是浑身一颤,心底里抑制不住的狂涌出恐惧。
这是一种印刻在骨子里的害怕,只因为所有暗无天日的日子,都是这个人赐予的。
“走,去天台。”
身后的人又说话了,白露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心底的恐惧越是翻涌上来,她的神情倒还越是镇定,甚至是笑了笑:“安六爷又要做什么?”
“哼,做什么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安祁只是冷笑,强硬的拽着她往前走去。
安祁的力道很大,别看他平时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其实都是装模作样,实际上从穷苦层面打拼上来的狠角色,力气哪里有小的。
白露知晓自己挣脱不开,且腰上还有一支枪顶着,更是不敢轻举妄动,索性就随他拽着往前走。
两人一个拽一个跟着,走路姿势磕磕绊绊的,有时候还撞到人,造成了些混乱,惹得更多的人皱眉看过来,却都只是看热闹,没人去理会。
等两人上了楼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他戴着一副大墨镜和口罩,看不清面容,却可感觉他很是焦急。
一旁有几个护士走过,不满的抱怨道:“刚刚那两人是疯了吧?我这药都被弄洒了,还好没混在一起!”
“可不是,也不知是什么急事儿,路也不看了就跑上楼去。”另一个翻了个白眼,附和着。
穿中山装的男人皱了皱眉头,而后快速往楼梯口跑去。
安祁的速度很快,一开始还拽着人走,到后面是恨不得拖着人走了。
感觉到他的暴躁和急切,白露心底越发的疑惑,脚上却是利索多了,索性自己走起来。
被迫赶着往前走也不是什么好的体验,白露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让她脱离现在的险境。
安祁却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把枪杆子一顶,嗤道:“这会儿陆笙和靖南都不会来,你就别妄想有人来救你了!快点走!”
“安六爷,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我勉强能理解,但是你今天这是要干嘛?”白露皱眉回问。
要说抓她当人质去完成什么交易,可明明他自己也说了陆笙和靖南都不会来,那他和谁去交易去?
若是单纯的只是想要了她的命,枪就在他手上,从他进医院的时候就可以开枪了结了她了,再干脆方便不过。
可是现在,他却是莫名其妙的威胁着她往前走。
这是医院的住院部,楼层还不低,他们已经走到了五楼了,再走两楼就到了顶楼。
白露抬头看了看,狠狠的喘着粗气,有些体力不支起来。
安祁并没有耐心等着她休息,拎着她的衣领又往上拖,嘴里恶声叫着:“快点走!”
被人拖着当然没有自己走舒服,即使现在白露已经很累了,可还是紧着脚步往上爬,尽量不让安祁拖着。
很快他们便到了顶楼,安祁拽着她直接往最边上走去。
想到一个可能,白露的脸色越发的白了:“你要干什么?你要制造我跳楼的假象?想逃脱责任吗?可是医院这么多人都看到的,我要是死了,你逃脱不掉干系的!”
安祁却不理会,只是将她按在了地上,让她的头正好悬空在楼边沿,张开眼便能看见楼下的风光。
这感觉真是糟糕得不行!
一想到随时有可能掉下去粉身碎骨,白露便看也不敢看,撇开头只盯着安祁:“你又要做什么?”
“做什么?”安祁就坐在她身边,一手按着她的头一手拿抢指着她,用一种奇怪的姿势笑着看向她,“看看这楼顶的风景,是不是很好啊?”
他真的想把她丢下去!
白露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是以眼中一片恐惧:“安六爷,你不要乱来!到底想要什么,我们好好说。”
安祁的脸色一阵扭曲,眼中涌上一阵癫狂:“我要什么?整个安帮你能给我吗?公司、铺子、金银大洋你能给我吗!白露,你很有能耐啊!给那两个男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叫他们不折手段的搞垮我?啊?啊!”
“搞垮你?”
这真是一个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