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祁在哪儿?”洗手间找了三遍,陆笙的态度极其不耐烦,随手拦住一个侍应,眉眼之间寒芒毕露。
侍应脸上没有任何畏惧,相比较第一次拦住的那个,这一个似乎太镇定了,陆笙不由多看了两眼,这个侍应似乎是主动靠近他的。
“安先生在二楼,13号房间。”
果然,侍应说完之后,眼神不着意地扫了门口一眼,似乎在等待某人的回应,陆笙顺着瞧过去,却只看到了一个三分陌生七分熟悉的身影。
当下他想着安祁的安危和未完成的计划,并没有细细思索,转身上了二楼,那抹身影渐渐从脑中忘却。
“二楼13号,是这里。”陆笙推开门,看到的不是安祁,反而是白露,他下意识地后退看了一眼门牌号,又进去,“白小姐,这是您的房间?”
“不是。”白露摇摇头,眼中似乎一抹狡黠闪过,再看又是一脸孤傲,“我要找个人,侍应说他在这个房间。”
陆笙双手环胸,不可否认白露是很美,美得惑人心魄,可是白露的出现太像一个谜,为什么要给安祁信封,还是托他转让,像是精心设好的局。
可是那一丝好感又不希望白露身入染缸:“那白小姐找到了吗?”
“没有,他应该走了吧。”白露说得是肯定句,并不是问句,她很明确的表示她要找的人来过这个房间,现在已经走了。
白露被陆笙盯着,有点局促,这种打量的眼神太刻意,恍若要看透她所有的秘密一样,慢慢越过陆笙,想要出去,却再次被陆笙抓了了一双柔簧。
“你……”只刹那间,白露感觉世界忽然旋转,等反应下来,才发现自己被陆笙包围着倚在墙上,眼神三分真七分假,半明半暗地盯着陆笙,“陆先生,请自重。”
“白小姐误会了,只是我刚看到地上有只老鼠,怕惊吓了白小姐,才一时情急。”陆笙微笑,嘴角梨涡微露,看上去真诚无比。
可白露不行,沙来利工厂的二楼,向来是许多外国人久住的地方,卫生很是仔细:“老鼠已经走了,陆先生可以放开我了。”
陆笙耸肩,热气吹吐在白露的耳边:“白小姐,明人不做暗事,还希望您背后的那一位坦诚相见。”
“什么意思?”白露美眸微瞪,用力推开陆笙,她不喜欢与人这么亲近,更何况还是一个只见了两次面的男人。
“你我心知肚明,挑破就没意思了,白小姐。”
陆笙离开,右手摇晃着,和白露再见,身形悠然,恍惚刚刚那番不着头脑的话不是出自他之口。
白露咬着下嘴唇,脸上的表情一直在变,先是羞恼,再是疑惑,最后是冷漠。
“白小姐,您在这里,楼下的外国人让您再唱一首歌,金老板说唱完送您回去。”门外有人敲门,声音小心翼翼,似不敢得罪里面的人。
“知道了。”从桌子上拿起刚刚放在一旁的手包,里面掏出一支奶茶色口红,对着镜子细细描绘,才打开门出去,“走吧。”
陆笙自二楼下来就没有遇见过安祁,与楼下的卿晨阮娜娜会和,却听两人说,安祁刚刚匆匆留了个口信给他,说是先走了。
“陆公子,刚刚祁爷抱着一个姑娘走的。”阮娜娜好不委屈,明明安祁是陪着自己的,现在自己落了单,回去之后,如果卿晨一宣扬,身边的姐妹们不得笑死过去。
陆笙淡笑,知道阮娜娜的心思,怀间掏出了一个黄金怀表,表上面镶嵌着大颗红色宝石:“给你的安慰,回去我说说他去,怎么能放着大美人不要?”
“对嘛。”阮娜娜的身子柔弱无骨地靠上来,却扑了个空,只因为卿晨急了眼,把陆笙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她的目标一直明确,不会为了小蝇小利动心,她只要陆笙。
只要能嫁给陆笙,以后这种小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陆公子,要不咱今儿个先回去吧?”虽然不知道陆笙和安祁来沙来利的目的,但是聪明的女人不该问的不问,她眼下只想着怎么在今天晚上把陆笙带回她的住处。
“行,那就回去吧。”一手挽着一个,陆笙领着两个大美人离开沙来利,临走时,门口的保镖垂涎不已,想着陆笙今晚一定是左拥右抱。
左娇花右美人也是这么想的,直到她们进了汽车里,陆笙却把钥匙交给了泊车的小厮,跟着是一块银元:“把两位大美女送回去,车送到警察局就好。”
小厮弯腰点头应了,听到“警察局”三个字,就知道眼前的人不简单,小平头百姓的向来畏惧官,忙不迭地执行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