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线索,小马不可能在这里耗着。至少若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就无法让陆笙松口,到时候真红了脸,怕要两败俱伤。
一顿饭吃到尾声却被打搅了,没能有个圆满的结局,就如这屋里几人的故事一般。
白露早已丢开了碗筷,捧着茶杯窝在藤椅里面,氤氲的水汽升腾婉转,给她如玉的容颜笼上一层朦胧。
若细细看去,便能发觉,比那水汽更朦胧的,是她眼底弥漫的大雾:无措而又茫然。
靖南去收拾桌子,动作一点也不敢重了,生怕碗筷碰撞的声音会惊动了人。
待到收拾完毕出来,白露已经不在大厅了。
陆笙抬头看了看楼上,靖南了然。
“坐。”陆笙招呼他。
靖南有些纠结,但看陆笙已经点上了香烟,眸子里染上回忆时候才有的沉重之色,心里又一阵发痒,不自觉的摸了笔和本子端坐在一旁。
见他这般模样,陆笙轻笑一声,似早料到了。
“马警官虽然答应去查了,但结果还不得而知,陆哥还是当心些好。”靖南有些懊恼,有心要给陆笙添一些堵。
陆笙慢条斯理的吸了口烟,又缓缓的吐出来,不理会他的挑衅,声音从悠远的地方飘来:“这一次,我总该能护住她的。”
他放弃了那许多,为的便是护住她而已。
“这第五个故事,暂且称之为狂热的粉丝罢!”
选美皇后大赛的反响很不错,舞厅的生意一下便火爆起来。
此次摘得桂冠的是冷云儿乃是冷司令的千金,便是慕名而来想要一睹风采的有钱人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别说动了,便是看都不一定能看得到。
相比之下,原本便在舞厅唱歌的白露就容易见到多了。
美女永远都不缺人追捧,不过几日白露的风头便要远远胜过了其他人,包括冷云儿,而随之而来的便是电影和演出的邀约。
因背后有安苛撑腰,白露的出道演出极为顺利,名气也越发的响亮。
陆笙是看过她几场演出的,其中痴迷自不用说。
“这白露的名声比冷云儿小姐的还要响亮呀!”马九手里拿着今日的报纸,看得啧啧有声,报纸头条上正是放着白露的照片。
黑白的照片,只照了半截身子,白露神情清冷,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点弧度,微微偏头,眼底弥漫着孤傲,犹如一朵料峭白兰。
陆笙看得一愣,回过神来一把抢了报纸细看。
马九被抢了报纸,不由有些哀怨,下一刻却眉眼一动凑过来道:“当初白露小姐的呼声就是最高的,谁知道最后那皇后还落到别人头上去了。只是如今看来呀,什么才叫实至名归,这才是!”
冷云儿有太多的束缚,不可能整日里抛头露面的供人评头论足。然白露却不同,她便是吃这碗饭的。
可此时陆笙听着,心中也徒然升起一股怒气,不悦的横了马九一眼:“往后少嚼些舌根!”
“这可不算嚼舌根。”马九辩解,“头儿你不知晓,喜爱白露的人现下组成了个粉丝会,专门支持白露的。这群人可是厉害,但凡关于白露小姐的事儿,打听得比记者还要清楚!”
陆笙听得越发皱起眉头,这不是会打扰到白露的生活么?
还未等他问个仔细,桌上的电话便叮铃铃的响了起来,陆笙瞥了马九一眼,在电话响到第三声的时候才接了起来:“哪位?”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陆笙的神情立刻变了,整个人嚯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待挂了电话,那眉头上的皱眉怕是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头儿,又有命案了?”马九心知事情不好,小心翼翼的询问。
烟圈飘散开来,变得稀薄。
窗子外有风吹过,没锁好的窗户被扇得趔趄了一下,发出‘乒乓’的声音。靖南起身去将窗户用卡子固定好,转头问:“电话里说了什么?”
“你们记者最爱不要命的做这样的事情,该是清楚得很。”陆笙眼底横斜着可怕的神色,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
那一刻靖南忽然觉着,陆笙似乎将烟头当成某些记者了,当时发生的事情一定让他很想这样按烟头一样按死那人。
靖南打了个寒颤,索性关了窗子才走回来。
电话是一个电影公司打来的,要求警察局派人秘密保护白露,原因便是白露近期频繁被人骚扰和跟踪。
此事陆笙正是求之不得,也不假手于人,立刻穿了便衣前往。
白露成名之后便很少在舞厅演出了,但是今日,正巧有白露的演出。
难得一见,海报已经贴满了舞厅门口,早有人慕名而来买了门票。饶是演出时候还未到,观众席上已经爆满了。
陆笙利用了身份的便利直接去了后台,白露有自己独立的房间,此时里面只她一人。
“白露小姐。”陆笙毫不客气的推门而去。
房间里面陈设简单,舞台的演出服还挂在上面,此时白露穿着一件湖蓝色的旗袍,正坐在镜子前悠然的描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