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司令的宅邸,冷云儿靠在楼梯上,睥睨着门口的人。她眼底勾着些得意,好一会儿才笑道:“今日是什么风,这竟是把陆局长给吹来了?哦……我倒是忘了,你现下已经不在警察局当值了,陆笙。”
陆笙压抑着怒气,冲她笑了笑:“我今日来,是要问冷小姐些事情。”
“荒唐!”冷云儿瞬间变了颜色,怒道:“你是什么身份,我让你进来就是给了你脸,还想得寸进尺?”
冷司令的千金,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市民,有什么权利来询问。
没了警察局长的身份,真是要麻烦许多呢!
陆笙紧了紧手指,一抬眸却是笑了:“好歹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冷小姐不该这般这般无情。”
“哼,说吧。”冷云儿的眸光闪了闪,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是妥协了。
冷云儿缓慢走下楼梯,高跟鞋敲在地毯上,发不出一点声响,就如同他们现下的困境,没有权利,做任何的挣扎都没有回音。
陆笙没有走上来,只是转了个方向,紧盯着冷云儿:“白露被抓进了警察局,还是韩秋的案子。”
有佣人端了泡好的红茶,冒着热气的红茶才递到了嘴边,冷云儿便停住了,侧目道:“哦?”
这个语气,似乎一点也没有心虚。
陆笙不认定她是不是知情的,如今也只能赌一赌了,他咬牙,将事情大略说了一遍:“当年的事情冷小姐也知晓一些,想必可以为白露作证。”
冷云儿慢悠悠的喝了口红茶,醇厚的茶香绕着舌头,在嘴里打转,惬意得她闭上了眼睛,慢慢的回味享受。
阳光透着窗户照射进来,红茶、洋糕点,简直再悠闲不过。
“如今上海滩已经今非昔比了,你久不露面,已经被淘汰了,还是别操心这些了吧。”冷云儿闲淡的开口。
上海滩繁荣,简直是一日一个变化,然而无论局势如何变,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个名利圈子,他早已退出了的,这些人,却还要咬着不放!
陆笙狠狠咬牙:“冷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你该知晓,我与白露无冤无仇,区区一个歌女,还犯不着让我出手对付。”冷云儿轻蔑的睨了一眼,站起来转身看着她,“我还要和姐妹们去商场,就不招待你了。”
旁边有佣人恭敬的递上了手袋,弓着腰送冷云儿出去。
这一趟,陆笙是没有任何的收获了。
就如冷云儿所言,她要是对付人,定然不会用这样的手段。且选美皇后已经圆满落幕,她要的全都如愿了,跟白露确实再没有一点利益冲突。
不是冷云儿出手,那会是谁呢?
陆笙皱眉,忽而眸光一利,想起一人来,转身便往外狂奔去。
因为怕偷听被发现,靖南硬是在包间里面蹲了许久才悄悄的摸了出来。
舞厅里面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里面的气氛似乎比烈阳还要燥热,好在没有人会注意一个小记者的去向。
靖南松了口气,从舞厅出来,便听‘呲……’一声,一辆汽车停在了门口。
车里面的人,靖南一眼就认了出来,不由一喜,立刻上前将人抓住了道:“陆哥!可算找到你了,我有大发现!”
陆笙才刚下车就被逮住了,要不是听出了靖南的声音,手上的抢定然是毫不含糊的。
看着这小子咋咋呼呼的样子,陆笙没好气的撇开他道:“你守在这儿的?发现了什么?”
“我……”靖南欲言又止,小心的回头看了看,生怕还有安祁的人会发现他,“陆哥,咱们找个其他的地方说,这里你先别进去。”
陆笙心里急得很,但看靖南的神色,又觉着事有蹊跷,只能点了点头,把靖南提起来丢进了车里,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汽车一路颠簸,直到开不动了才停下。
陆笙懊恼的锤了下方向盘,颓然道:“说吧,你在舞厅听到了什么?”
靖南没坐过这样颠簸的汽车,此时是晕得够呛,好不容易才缓和了过来,躺在后座上喘气道:“陆哥,你下次开慢一点。”
陆笙没有回答。
烈阳下,公路的尽头,荒凉的郊外,一大片野草被晒得怏怏的抬不起头来,烈日还在不遗余力的照射着大地上的每一寸地方,偶尔有风吹来,却也没能驱散这般的炎热。
靖南终于缓和过来,坐起来严肃道:“陆哥方才跑去舞厅,是要去找安五爷吗?”
“安五爷?呵!”陆笙点了支烟,冷笑,“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不是不是。”靖南连连摇头,“我没有见到安五爷,只见到了安六爷,还有个叫柳月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