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热闹得紧,后院便无人理会。
陆笙正和这群记者斗智斗勇,一阵尖叫忽然传来,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众人顿时不敢言语,记者们怔愣了会儿,立刻反应了过来,将矛头指向了陆笙:“陆局长,请问这是出了人命案子了吗?”
“陆局长,请问您事先知晓吗?”
“您在的地方都出了人命案子,请问是不是上海滩还有人不将警察局放在眼里?”
“请您回答,陆局长……”
记者们的问题尖酸刻薄得很,在事情还尚未有眉目的时候,便给下了定论。
陆笙顿时一阵火起,拔了抢朝天就是一枪,吼道:“慌什么慌?谁他妈给我瞎叫的?叫一下就要死了吗?”
说到底,众人也不过是听见了一声尖叫而已。
陆笙掏出了抢,许多人也不敢造次了。
大厅中很快涌进了安帮的人,将厅中的宾客和记者全数请离,安苛神情自若的冲离去的人点头:“今日遇上些麻烦,改日再招待各位。”
至于离去的记者,自然有人去处理,叫他们不要胡乱写文章。
偌大的厅中,瞬间便只剩下几个人了。
有个安帮的人跑了过来,在安苛耳边说了几句,安苛的眼色顿时变得诡异起来。他看了陆笙一眼,又叫了两个手下:“你们先送白露小姐回去。”
“我送吧!”手枪在陆笙手上转了两圈,被放入腰间的枪袋里面。
安苛愣了一愣,很快点头:“那就劳烦陆局长了。”
他正是求之不得。
陆笙自然看出来了,但这件事他不打算掺合,而且白露还在这里,他怕会将白露牵扯进去。
白露上了他的汽车,才道:“人命关天的事,陆局长不去看看吗?”
陆笙的方向盘拿得平稳,眼皮都不抬一抬:“你好像很清楚?”
这一句试探,没有等来回音。
两人一路无言,陆笙送了白露回去,却不离去:“白露,安苛不是个好人,你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陆局长是好人。”白露靠在门框上,淡淡的笑着,“可是我也靠近不了陆局长,我们这样的人,只能得过且过一日罢了。”
在世人眼里,歌女本来就是这样存在。
陆笙听得心里五味陈杂,他想说只要她愿意,大可靠近便是,可也知晓这话一说出去,往后的麻烦也纷至沓来。
“陆局长还是快些回去吧,虽说那是安帮的事,可到底是人命案子,警察局则无旁骛。”白露笑了笑,转身利落的关了门。
后来陆笙每想到这里,就后悔不已。
如若当初他能果断一些,后来白露也不至于受那般的波折。要是早知晓来路已然确定,他又何必顾虑挣扎?
但所有的事情都再没有如果。
安宅出的是人命案子,但是没有人去警察局报案,陆笙却还是去了。
死的是安苛的臂膀光头,被一枪毙命,而凶手……是安祁。
安祁手上拿着一把枪,正指在安苛头上,他笑着问:“哥哥,这是你逼我的。”
多少年跟随着出生入死的兄弟,和血缘至亲的弟弟,到底哪一个更重要?安祁就是要如此,所以他先对光头下手了。
安苛一点也不见慌乱,眼底反倒是有几分疯狂,他漠然道:“你便是要如此?我不过是想要你回来。”
“我回来了。”安祁轻轻道。
可这回来的目的,却是残忍的。
安帮的人都围着两人,黑洞洞的枪口全数指着安祁,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陆笙到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副场景,不由骇然:“安祁!你这是要同归于尽?”
竟然选择用这样的法子吗?
安祁轻蔑的笑了笑:“我的命我可爱惜得很,浅浅已经没了,我断然不会再拿我的命去换他的。”
他看向安苛,冷道:“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又对素娘下手了?”
素娘……安祁今日这般作为,便是为问素娘的下落?
趁着安帮的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安祁身上,陆笙抓紧让警员将众人都包围住,几方人虎视眈眈各自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