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演理所当然的顺利,当陆笙看到白露眼里的光彩时,恍然生出一种久违之感。
她是属于舞台的,到底也只有在舞台上才能放光异彩。
天色也不早了,陆笙打算先送了白露回去,寻冷司令这事儿,怕是得耽搁些时候。
白露却摇头:“还是早些了解了吧,若总拖着总是不好的。”
靖南也道:“是这个道理。”
军区的宅子到了晚上也是灯火通明,各处守卫越发森严,经过一番严苛检查之后,陆笙的汽车才终于得以进去。
接待他们的是冷司令的夫人,冷夫人是个四十多岁的贵妇,几人进门时,她那双刻薄的眼睛便扫了一遍过来,看到白露后便轻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白露小姐啊。”
这声招呼,听着真是叫人心里膈应。
白露未曾置喙半句,只当没听见就是。
倒是陆生的脸色沉了沉,随即简单说明了来意。
冷夫人立刻就不高兴了:“陆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小戏子死了,难道还要怪罪到我家司令的头上?”
她眼底有怒气,却是很好的压制住了。
确实,此事贸然说出来换谁都是要生气的,只怪得他们运气不好,偏生没遇上冷司令在家的时候。
那死去的女明星是冷司令情妇的事情,他们还是不要捅到了冷夫人跟前的好。
思量再三,陆笙还是决定先旁敲侧击的问一问:“这般晚了,不知晓冷司令最近在忙些什么?”
“现下世道不太平,他军中事物一向繁忙,我区区妇人之辈,自然不敢过问,哪里知晓这些?”冷夫人嗤笑一声。
显然,这是在和他们打马虎眼了。
没问出半点有用的来,陆笙不禁心里烦躁,揶揄道:“冷夫人倒是放心得紧,外头灯红酒绿的,别是公务忙到舞厅里去了!”
“呵呵!”冷夫人眼底一片冷怒,“跟陆先生一样,去哪儿都带着个舞女么?”
激将不成反连累了白露被羞辱,陆笙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冷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舞女又如何?舞女的命便不是命了吗?”
他是极怒了,额头上都爆起了青筋,若非这地方不对,怕是抢都要拔出来了。
冷夫人看着端庄贤淑,可也不是个闷声不吭气的,这会儿脸色越发的冷了下来:“你当你还是警察局局长,来这里问案呢?陆笙,你现在倒是越发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这里是司令府,容不得旁人胡来。
冷夫人这是震慑,也是警告,若她不高兴了,随时可以喊警卫员来将他们赶出去。
眼看气氛已经僵了,再问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白露不由皱了皱眉头,小声劝道:“我们还是回去,改日再来罢?”
她声音不小不大,没有刻意避着谁,冷夫人自然也听见了,不由下巴一扬,傲然道:“不用来了,我们司令府并非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几位还是赶紧回去吧!司令在家你们也不会问出了花儿来!”
“哼!冷夫人倒是好说辞!”陆笙紧捏着拳头,到底还是收敛住了这暴戾脾气。
查案的事情当是警察局的职责,往日里他还任着警察局局长,自是随他如何审问,如今却是没这便利了。
这世道,当真得有权有拳头才好办事。
夜色静谧,陆笙一出来便懊恼的捶打了一下方向盘,啐道:“我看冷夫人对舞女厌恶得很,说不定就是她干的!那个疯狗!”
“那个女明星确实也是舞厅出来的,后来因攀附上了冷司令才得了机会演电影。”靖南顿了顿,“可只凭着这点是定了不冷夫人的罪的,这些贵妇人自诩高人一等,多多少少都看不过眼舞厅里的歌女、舞女。”
说完,气氛有点尴尬,靖南又加了句:“她们自命清高,却是不懂得众生的艰苦。”
“噗嗤……”白露忍不住笑了,“靖大记者倒是成了救世主了。”
“不敢当不敢当……”
“你们两个……”陆笙摇头,“这事儿我们得另外想法子,白露,你那戏剧是何时开演?这几日若是还要排练,我们便在城里住下算了。”
每日里来来回回的折腾也累得很!
白露道:“那也好,只是我以前的房子住不下你们两个了。”
她自有一间屋子,却也不过是刚得了演出费时候置办下来的产业,原本是想着得一个避风避雨之所,哪里想到其实也没怎么用到。
现下想起来,若非她前几年太过坎坷,说不得如今还是个舞女。
陆笙听她这么一说,也想了起来,只不过他不放心:“你那一处还是留着罢,我在城里有房子,我们去那里就是。”
说着方向盘一转,汽车便调了个头。
他到底是当了几年警察局长的,很有些钱财。再说陆家也很有些底蕴,买几套房子自不在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