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皮三果然没在警察局待几天就出来了,出来就得找人麻烦。
这种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人,找人麻烦是一项大事,除了此也没别的好做了。
韩秋好歹是个角儿,若有戏的时候,戏园子都是提前贴个海报,那票都是要提前买好的。
白露也是偶尔路过瞧见了海报,鬼使神差的便去问了卖票的,原本以为她来得还算早,却不想卖票的小子告诉她:票早已卖完了!
“这么快?那下一次的票在什么时候?”白露心中觉诧异,却也寻不到源头,只多问了一句。
卖票的小子翻看了账本才道:“方才有个人买了剩下的所有票,想来是给哪个团伙买的。”
原来是有人包场了……
白露觉着有些遗憾,却也并未多想。
好戏一开场,便该是一阵掌声。当锣鼓声响起,韩秋踩着台步上场,一阵花枪耍过回头来看,场中看戏之人寥寥无几,掌声也是稀稀拉拉。
怎的如此萧条?
韩秋微微皱了皱眉头,开腔唱戏。
一场戏下来,已然是大汗淋漓。韩秋回后台脱了戏服,妆才卸下了一半,戏园子老板便来了。
韩秋站抬头打了个招呼,正要说话,便见老板笑眯眯道:“韩秋呀,不愧是咱的台柱子,票都卖得快一些。我明日再给你排了一场戏,你看你明日照样上不?”
票卖得快?
韩秋只觉不对劲:“我看今日场子上没多少人,还以为票都没卖出去,这怎么又是这样说法?”
“呃……这……”老板的笑容僵了僵,“大抵是谁买了票未到场罢?管这许多做什么?左右是票卖出去了,那赏银也是少不了你的。”
话是这么说,可总归是叫人心里不踏实。
但戏园子老板不管这许多,韩秋再如何说也是无果,便只叹了口气,随着他去了。
第二日戏园子老板果然又给他排了戏,登台唱戏时候依然见不到几个观众,那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比昨日还少。
接下来几次都是如此,到了后面,索性都是空座了。
无人看戏,那他还唱什么戏?
“怎么又没有?”这已经是第几次白露都数不清了,但无论她来得多早,都买不到票。
看看戏园子门口这般萧条,进进出出的人都没几个,实在不像是一大早就能将票全卖完的样子。
可买票的小子也实在无奈,只说:“这几日全是一个人将票买完了,大家都知晓韩老板的戏抢不到票了。”
“谁买的?”
“我也不认识,是个男人。”
白露扶额:“那明日可还要韩老板的戏?替我留一张明日的票,我多给你一个大洋。”
她摸出两个大洋递过去,一个大洋的好处,还是很诱惑的。
卖票的小子嘻嘻笑着,将两枚大洋在手里掂得噼啪直响:“得嘞!您放心,我一准儿给您留着!”
果然还是有钱好办事,她真该早些这样办的。
得了准信,白露便不再逗留。
第二日一来,卖票的小子瞅着她便嘻嘻直笑:“您来得可真早!方才那人才将票都买走了,正好我还给您留了张。好在啊那人每次都不数票的数量,要不然真得问我要了去!”
白露只听得好笑,哪有人买票是这样个买法的?那买票的定然是有问题。
然而她又没抓到人,这会儿也不过是心里不舒坦的猜测,自然没什么好做的。
拿了票,她来得时候不早,再去百货商城逛一逛也就差不多了。到了好戏开场的时间,戏园子门口依旧是一片萧条,并未见到什么来看戏的人。
白露皱了皱眉头,抬脚进去。
整个戏园子都没有观众,座位都空着,一片静悄悄的。
不是说票都卖出去了?怎么竟是一个观众都不见?
戏园子倒茶的小厮要不在打瞌睡,要不就是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说话偷懒,好半天才有人注意到进来的客人。
一个小厮着急忙慌的提了茶壶抢出来,热情招呼:“客人您请前边坐,前边看得好!”
“我的位置在那边。”白露指了指边上的一个位置,想是那卖票的小子怕前一个客人怪罪,没给她留特好位置的票。
只不过这戏都快要开场了,也不知为何竟是一个人都没到。
小厮丧气的‘嗨’了一声,拍着大腿道:“左右都是无人,今日客人随意坐那儿都成!”
“无人?”白露紧捏了下包,“这几日的票都早早的卖完了,我都是耍了手段才弄了张来,怎么竟是会无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