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与往时都不同,空荡了好几日的戏园子,今日一下多了许多人。
一见台下坐着的那些人,韩秋不由心里一紧,台步都乱了一遭,险些出了洋相。
“哈哈哈哈哈……”
台下还是传来一阵接一阵放肆的笑声,一群指着他笑得前俯后仰,很是不能自己。
这群人,哪里是来看戏的?分明就是来故意消遣的!
韩秋紧握着手中的红缨枪,也不唱戏了,枪杆子往地上一竖,怒道:“各位爷这是来做什么的?若不看戏,还请出去!”
“韩老板排场倒是不小,这我票都买了,戏还不让我听了?”当中一人翘着二郎腿,斜睨着台上的韩秋。
那一副丑恶嘴脸,除了赖皮三还能有谁?
原来这几日的票全都是这赖皮三买的,敢情几日都不出现,就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韩秋着实气了一把,却也知晓打不过人家,只能试图讲讲道理:“买了票自然可听戏,但若是真心实意来听戏的,那便好生听戏就是,又何必发出嘲弄之音来?”
“哟?规矩还多着呢?”赖皮三不屑的撇撇嘴,挥手道:“兄弟们,给他好好你立立规矩,看看到底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
一行人蜂拥上前,爬上台就要抓人。
这群人都是混混,可不会讲什么道理,在他们眼中,能动手的事儿就觉不会浪费口水。一旦动手,那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收得住的。
戏班子其他人都怕惹祸上身,早就溜得没影儿了。
只韩秋还站在戏台子上,握着红缨枪警惕的盯着他们:“别过来!”他耍了一套花枪,舞得铿锵有力,都能听到棍子划破空气的声音。
这群混混也不是个怕的,几人只后退了一步,便有两个扑了上来。
他们是来真格的,韩秋也不含糊,毕竟手上有家伙,也不能白白的吃了亏去,几棍子都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那些混混身上。
可到底寡不敌众,不过几下便被擒住。
“放开我!”韩秋涨红了脸挣扎,却是无济于事。
其中一个混混抹了把汗,回来冲赖皮三邀功:“三哥,这可是个硬骨头,方才兄弟们被打了好几下。那家伙,力道可是不小!”
唱戏的平日里也会耍几下花枪,虽然都是花架子,但他一个大男人用了十成的力道打下去,可想而知。
即使是这样,最后他也没能占到上风。
小混混们把他推搡下台,按在地上。
赖皮三就坐在他面前,用脚尖抬起他的下巴,一杯茶兜头就倒了下来,脸上的油彩被洗得一塌糊涂,红的、绿的、白的混合在一起,尤为狼狈。
“哈哈哈……”赖皮三看得很是开心,“你不是皮呢么?现在还给爷吼一下试试?还敢送爷进局子,你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样被按着,当真是半分尊严也没有了。且韩秋身上的这一套行头,对于一个戏子来说是何等的重要,那简直是比生命还重的东西,如今却被这般的糟蹋,韩秋心中是既羞又愤,恨不能去咬死这群混混。
“你、你们!欺人太甚!”韩秋咬牙,却只红着眼吼出这样一句。
赖皮三才不管这些,他不屑的低头看了眼,回头安排小弟:“去找找班主,把这几日买票的钱都拿出来。呸!拿出来了咱们好生出去搓一顿!”
这几日买这些票,可是花了大价钱了,怎么着也不能亏。
有小弟应了声就去了,显然后台的戏园子老板也讨不到好去。
赖皮三吩咐了下去,这才又转头看向韩秋:“爷看你方才那一手花枪耍得不错啊?这双手真是好看得很,比那娘儿们的还要细哈哈哈……”
“就是,这细皮嫩肉的!”
“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赖皮三上前去拎起韩秋的手,很是恶心的抚摸了一番,忽然抓住了他的四根手指,狠劲儿的往后一扳。
“啊!”一声惨叫响起,韩秋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
十指连心,这四根手指的疼痛,当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听到这一声惨叫,赖皮三反而很是开心,扒拉着韩秋手上的手指,吊儿郎当的模样:“哟哟断了,真是可惜了。”
他站起来,踢了韩秋几下:“我看既然手指都断了,手也不用要了吧!”
这些事儿他们做得熟练地很,一点也不会觉着残忍,当即便嘻嘻哈哈的要动起来。
韩秋听得心中一阵一阵的寒、一阵一阵的怒气,咬牙道:“你们这么做,是违反法律道德的!今日我若不死,定要再将你们送进警察局,一辈子都不要想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