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墨是大学生,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很是稀有,堪比古时候中了举的举人老爷了,那是领导人都要好生听一听学生的意见的。
这样的身份,跟歌女明星比起来,无疑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遥不可及的。
可大学生也要看电影,程子墨便是在看白露主演的第一部电影时,开始注意到她的。若说如何相遇相识,这恐怕得白露自己来说了。
“原来陆哥你不知道啊?”靖南的笔顿了顿。
他一副无辜的口气,可陆笙总觉得他眼底里有点鄙视,顿时额头青筋跳了几跳,咬牙道:“臭小子,你这样很欠揍知不知道?”
“陆哥……你别……咱继续说故事。”靖南举手投降。
陆笙自然不是认真的,只跟他开个玩笑,点了支烟在沙发上坐下,狠狠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氤氲的烟雾,朦胧泛着往事。
程子墨不管是在身份还是学识上,也都是安祁比不上的。
安祁的头脑是在现实的打磨之中磨炼起来的,那叫诡计,并非学识。但程子墨便是单纯干净的代表,他有学识有远见,前途一片光明。
这种闪着光的人生,是白露最为向往的。
是以在遇见程子墨的时候,她才会生起特别的感情,可以说是一种向往和依赖。
但是白露和程子墨的相识,是瞒着安祁的。
其实也不算是在瞒着,只是白露的性子,不会将这些事情特意与安祁说道,这也就导致了后面的事情发生。
“这种事情威胁到了白露的性命,我不可能坐视不理的。”陆笙叹气似的吐出烟圈,眼神迷茫。
靖南心中一跳,突然有了个这可怕的想法:“你不会对程子墨下狠手了吧?”
陆笙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
这……他倒是很想说是,然而显然他今日若是说了,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这样想一想,靖南索性不答了。
陆笙继续道:“我只是弄了点小手段,将程子墨提前送出国了。他本来就是要出国留学的,我也不算是对付了他。”
这倒是,出国留学既然是陈子墨的最终归属,那就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靖南松了口气,陆笙瞧了他一眼,冷灭的笑了笑。
因为程子墨送来了书,白露正好又无事,便索性窝在家里看书了。那个时候书对于她的吸引力,自然是要比韩秋大的。
正好这样一来,韩秋便被遗忘在了宾馆里面。
清净的日子也不过两天,就被安祁打破了。
白露有些反感安祁到她家里来,因这里是她唯一贪恋的地方,她安身立命的地方,是以才不想要被安祁这样的戾气所打扰到。
可是已经来了,她也无力反抗。
“书?”安祁一眼便看到了她放在茶几上的书本,随手拿了两本掂了掂,又丢下了,“看来你这两日倒是过得潇洒,将我的话都忘到脑后跟去了。”
白露皱了皱眉头:“什么?”
她不记得安祁交代过什么,自然此时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安祁上前一把钳了她的下巴,恶狠狠道:“李先生的剧本已经送过来了,你不打算看看了?”
“我说过,李先生的电影我没有兴趣,也不会去拍的。”白露扒开他的手,转身去收拾茶几上的书。
安祁抓了她的手,将她整个人调转了过来,顺势压在沙发上。
别看安祁的身板一向是消瘦的,但是力气却不小,白露自然是敌不过的。
此时他轻而易举的压着白露,眼底有着一股子狞笑:“怎么?你跟在安苛身边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听话的?那你竟然还能活到现在,看来他对你不错啊?”
他这语气,听不出半点的吃醋或者爱意,只叫人听得毛骨悚然。
白露在心底打了个寒颤,看着他:“五爷不会逼迫我做事情,那位李先生眸光不善,并非想要我拍电影那般简单,我不喜欢他。”
而且新的导演,她不觉得能拍出什么好电影来。
安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低低的笑了一阵,眸光突然凌厉:“你不喜欢李先生,那喜欢谁呢?那个戏子,还是那个大学生?嗯?”
“你……”白露瞪大了眼睛。
她早知晓这些事情是瞒不住人的,所以也从来没想过瞒着谁,但是真的被安祁知晓的这一刻,她心底里还是忐忑。
安祁的手段并不比任何一人仁慈,他若是知晓了这些,会怎么对付他们?
白露心里没底,是以才此刻也特别的慌乱:“我……我……他们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你既然知晓他们存在,自然是调查过的。”
“是啊,没什么关系。只是出手相助了一个,所以还在养着是吗?另外那个……大学生啊,白露,你倒是很会挑。”安祁邪邪的笑着,眼底满是残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