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老头,我才不爱去。”陆笙脸色古怪的拒绝,“我看那老头习惯这小子得很,叫他去说不定还能拿到些灵丹妙药来。”
“那又不是天上老君……”白露很是无奈的白了陆笙一眼。
还灵丹妙药都出来了。
“好好好……”陆笙接到那凉凉的眼神,举手投降。
这是要特意支开他,有些事情她不愿意与他说,想必也自有她的道理。
白露腿脚不便,整个人显得更是安静了,吃了早饭便窝在沙发上。靖南洗了碗筷甩手出来,笑问:“今日天气晴好,等会儿要不要吃些甜点?”
“你会做?”白露转身挑眉看他。
靖南愣了愣,诚实的摇了摇头。
日光很好,有之衬托,这张脸看起来似乎又要和谁的重叠,让人看得有些魔怔。
白露的眸光悠远深长起来,眼底似乎弥漫着一层大雾,好像在盯着靖南,但又好像在透过他看什么人。
“白露?”靖南担忧的叫了声,拿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白露恍然回神,脸色中带了些苍白,低头笑了笑,轻吟道:“日光晴好,可也要沐浴在阳光之下才能感受其光明温暖,若被阳光摒弃,便只被迫活在阴影中,再是向往又如何呢?”
她这声音带着几分不甘和幽怨,用了戏剧的调调轻轻吟唱,别有一番味道。
靖南听得一脸懵懂,想了想突然跑了出去。没一会儿便又跑了回来,兴冲冲道:“外头院子有一处石头铺就的地方,很是干净,我扶你去那里坐着,也晒不到。”
说完也不等回应,便搬了躺椅出去。
白露怔愣了会儿,终于反应了过来……她原倒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他误解了倒也不错,她正想出去感受下阳光。
此时太阳还不算浓烈,靖南选的这处地方正好在一棵大树下,树影斑驳笼罩,让人感觉很是惬意。
靖南又搬了个小茶桌出来,泡了一壶茶放在上头,这才拖了把椅子坐在对面:“好了,不过不能在外面待很久。”
顿了顿,他又道:“昨晚陆哥跟我说了程子墨的事情,白露小姐知道程子墨去出国留学了吗?”
白露点头,并不感到惊讶:“他原本就这样优秀,出国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有些感情她始终都没有捅破,就此收敛也未尝不好。只是当时的白露从不会想到,其实有些感情一旦开始就没法收敛,若是能放弃的感情,只说明它不够深厚而已。
安祁受伤了,白露担心他会因此对程子墨下手,当她去大学找程子墨的时候,却是没有见到人了。
几番打听,才知学校给了他留学资格,临时送他出国了。
不过两日时间,着实太匆匆了些。白露纵使有怀疑,可也无法去查证,只好无功而返。
医院里,安祁躺了一日就出院了。他身上并非什么大伤,只是被灯盏砸了一遭,有些皮外伤和淤青,倒也不影响。
林七正与他汇报这几日的情况:“白露小姐那里陆局长一直看着,那个大学生已经被送出国留学了。戏子这几日都没有联系白露小姐,在各戏园子奔波着,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去吩咐过了,他找不到戏园子唱戏了。”
“去哪国留学了?”安祁狠皱了下眉头,起身穿衣。
林七是他的心腹,办事倒也叫人放心,可是此事,安祁却是很不满意的。
察觉到自家老大的不满,林七也不敢说什么,只低头道:“资料上写的是苏联,具体我们的人查不到。”
“苏联?”安祁勾唇轻蔑的笑了笑。
现下两国关系正是紧张时候,去那里留学那不是给人送上门的人质?政府傻了才会批这出境文件吧?
不用说,这其中肯定被人动了手脚。
“六爷,这事儿陆局长插手了,恐怕不是很容易。”林七忍不住提醒。
安祁唇角笑意不便,眼中却是一片冰冷。他也未曾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径直往外走去……如今之计,还是先养伤重要。
程子墨安然出国,倒是叫白露松了口气,如今担忧的便只韩秋一人了。
只是她再去宾馆时,却被告知韩秋早已走了。
“这个闷头青,倒是固执得很!”白露有些懊恼。
韩秋那样的性子,肯接受她的帮助住个一两日已是极限了,这几日她又没有去理会他,自然他不会乖乖的继续就范,恐怕是求之不得的早就走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