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安静的抬眸看着他,任他将自己抱了进去。
太阳高挂,酷热很快卷土重来,炎夏并没有完全过去,空气中依旧浮动着一层燥热,让人不敢出去。
靖南看了看,忙收拾家伙进屋。
他手里还拿着方才记录的本子,乍一看到陆笙,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感觉好像作了什么亏心事般。
陆笙挑眉看了他一眼,转头冲白露笑道:“你跟他说了什么?”
“说我的故事,提了一提你,不是很愉快的记忆。”白露倒是坦然,眸色清淡如水,再品不出故事里面的那般无助绝望。
陆笙的脸色僵了僵,显然也知晓是怎么回事了。他嗫嚅了两下,转过了脸去,小声道:“是你误会了。”
白露微微皱了皱眉头,在沙发上坐好,笑道:“那你不如也说一说。”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些尴尬在几人之间浮动。
那既然是一段不愉快的记忆,白露定然也没有特意去问过,而陆笙也不会是主动解释的人,这会儿算起来,怕是第一次提起了。
靖南看了看两人,‘呵呵’笑着去厨房沏了壶茶水,给陆笙倒了杯:“陆哥,其实我也很好奇。”
他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继续道:“当时的报道写得很是过分,便是如今翻看那时候的报纸,也看得极为愤怒。可我知晓白露小姐不是那般的人,是以还请陆哥好生说一说。”
“呵,你倒也知晓你们记者惯常会拐弯抹角诋毁人的。”陆笙接过茶杯,揶揄的看了他一眼,在另一边沙发坐下来。
有些事情的发生可能是必然,或许也不是如此,但时候到了,总归是扛不住的。
现在到处都不太平,所幸江南遭受的战火比较少,就已经被一党控制住了,作为战争后方,倒是能得些宁静。
许多人都想寻个宁静的地方,是以要去江南并不是难事,陆笙一早便安排了妥当。
火车是不能坐的,毕竟买火车票要登记身份,目标性太大了。按照陆笙的想法,他先随意寻个借口休几日,开车亲自送了白露去,将她安顿好了再回上海滩来。
只是没想到他这借口还没找到,郊区便率先出了事儿:一家工厂发生了爆炸,炸死了许多的工人。
这本来只是人家工厂出了个意外,虽然出了不少的认命,着实令人唏嘘,但警察局也没闲到去多管闲事,况且郊区那地儿……远着呢!
可没过多久,便有警员回来报,那工厂是安帮的,这一场爆炸或许并不简单,只怕是安祁为了销毁什么而故意弄出来的。
陆笙咬牙啐了一口,问道:“那工厂是做什么的?”
“做衣服的工厂,发生爆炸的是缝纫车间,死了不少的女工人。”马九直唏嘘,“这年头女人要找份工不容易,都是靠着那养家糊口的,这么一来家里人哪里不闹?”
只怕再闹下去,还得出更多的人命。
安祁这人不是个善茬,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下手,更遑论是别人了。
再者这正是一个好时机,既能救得了无辜的人们,还说不定能抓住安祁的把柄,一并消灭了安祁这个隐患,这样或许白露也就不用远走江南了。
他想得很妥当,更何况时间还够,处理完这件事再回城也赶得上。
可是当他到了工厂,才发现死去工人的家属和其他工人,将整个工厂围得水泄不通的,正在闹事。
那架势,当真是很有些吓人的。
陆笙当即朝天放了一枪:“好了!不要闹了!警察来了!”
闹事的工人们这才安静下来,饶是如此,陆笙和其他警员挤进工厂也很是费了一番力气,一身警服被挤得再齐整不起来。
工厂被炸了一大半,连屋顶都没有了,一大片的废墟中,隐约可见几台破烂的缝纫机,还有烧焦的半成品衣服。
有工厂的负责人正在领着一些人清理,看到他们来,其中一个就赶紧跑了过来赔笑道:“警官,您这……”
“这是我们陆局长,有人举报你们这儿有人闹事,我们过来看看。”马九介绍道,又回头看向陆笙,“这个是纺织厂的负责人,叫李三。”
陆笙点了点头,问道:“死了多少人?”
“已经抬出来七个了,还有的埋在了下面,有的只看见断手断脚的……”林三为难的咂咂嘴吧。
这爆炸的事儿,能看见点尸体也算不错了。
陆笙摆摆手,安排道:“再调些人手来,尽快把死者都清理出来,注意排查爆炸点,查明爆炸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