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大人,这春申君好大的狗胆,既蔑使者威严,犹如蔑王,当速回国,禀报此事,击楚以示惩戒。”
右使陈书眉头紧皱,昨日春申君寿诞之事他已听说,在他看来,左使是无辜多事端,此番事毕;
当快些返回秦国才是,逗留楚地,恐夜长梦多。
乔灵懒得搭理这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凝视着手中的赤练剑(干将剑),通体沉重,剑鞘上点缀宝石;
剑鞘通体赤红金边,上刻有楚国文字。
“使团事了,右使若心急可先回寿春。”
乔灵冷言几句,率领罗网细作跟锐士乘船出孤城县往天目山而去。
凡夫俗子她是不屑跟他说什么剑气存于此,赤练剑在手,她自是要去寻青锋剑所在,二柄神兵一雌一雄;
见雄不见雌,唯有催发赤练剑剑气引出青锋剑感应方可。
天目山灵气浓郁,术士氏族众多,采药炼气,朝霞吐纳,是春申君门客聚集之地,乔灵刚至天目山脚下;
便有两个壮如牛犊一般的术士拦在前方。
“退下。”
令锐士与罗网剑客退下,乔灵迈步上前作揖一礼,“某来此寻剑,壮士何故拦之?”
“君上借使者神剑,吾兄弟二人不放心,自是随同前来,使者见谅。”
为首的汉子抱拳道明缘由。
乔灵略微颔首,这才正常,这里是春申君封地,他就是再自信也不会不派人来监视,“不知壮士名号,既同路而行,当饮同一坛酒。”
“某龙氏未央,此为异姓结拜兄弟,石氏敢当。”
“使者。”
“昔听闻楚有猛士,力有千斤,可敌千军,今日一见,敢当兄弟气度不凡,久仰大名。”
乔灵微微翘首,春申君很给面子呀,派来两个强横武夫看着,且是龙未央与石敢当,此二人皆是楚地术士江湖颇有名望的武夫;
二人在此,那怕是她,也只得退避三舍。
“兄弟们给面子称呼一下,走吧。”
龙未央微微躬身,同时不住皱眉,“使者气息很像一个故人,不过这故人早已离世多年,该有十年之久了;
敢当,你还记得乔家姑姑吗?”
“乔家早已绝嗣,那姑姑坟都找不到,唉,祖宗不识,不知乔姑姑转世否?”
二人在那用楚地话交流,乔灵全程当没听懂,不过被人当着面议论,倒是种奇特的感觉。
这里距离秋水渡口倒是不远,仅有二百里地,是不是抽空回家看看?
这般想着,一行人登入天目山,术士结庐而居或凿山为府,一眼望去尽显术士之不同,违背季节的树木盛开;
研究奇奇怪怪的东西的术士比比皆是。
有龙未央与石敢当陪着,倒也没有那个方外术士不开眼拦路为恶,半日之后,一行人来至莫干山。
“夏季至此,倒是避暑圣地。”
一眼望去,修䇸从生,万竽夹道,遍山竹海,流泉飞瀑无处不见,随处可见参天的杉木与银杏,频添清幽之感;
碎石铺就的羊肠小径四通八达,不时便可见亭宇楼阁,可见楚地贵族,多半以此为游玩之地。
一路走来,见溪水清澈,飞泉落山,怪石嶙峋,云遮雾绕,好一处福地。
莫干山闻名当地,在术士眼中,此地灵气汇聚,又有地泉涌出,实乃修行炼丹的好去处,可惜;
此地属于春申君封地范围之内,除了其门客术士;
交好氏族可来游玩之外,此地并不对外开放。
小径通幽,来至一处飞瀑之地,乔灵一手抓着赤练剑,一边抬首望着以山为炉的炼剑之地,“你也感到兴奋了。”
看着手中赤练剑,她的感知中,剑鞘中的剑在嗡鸣,仔细观摩片刻,乔灵了然于胸,赤练剑当年已被封印;
且封印之法超绝,没见过的自是无从下手。
剑鞘以公输术打造,内藏乾坤,隔绝剑气,压抑灵性,使得赤练剑犹如枯铁,此番回到它的诞生之初;
神剑有灵,自行抗衡封印。
“二位兄弟,不如今日在此休息,我等也瞻望一番先辈道场。”
“也好,天色不早了,趁早安顿好。”
“若将此地为洞府静修,你我兄弟必定更进一步。”
乔灵让锐士们安营扎寨,她则抱着赤练剑漫山遍野漫步般的游玩,一连数日,龙未央跟石敢当都不明白;
这位秦国使者究竟在干什么?
既不令人搬山,也不让人开山裂石寻找青锋剑,反而如踏青般,游玩戏水,赏景喝酒。
“乔先生,可是忘了与君上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