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那一夜
“又见面了!”顾南禾的语气里,带着点意料之外的欣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连眼神都亮了起来,刚才的疲惫和孤单,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真是太巧了。”Joe冲她笑了笑,眼底带着点玩味,目光扫过她身上的吊带裙,又落在她放在吧台的马提尼上,“这杯马提尼的颜色……很特别,有点不太一样。”
说罢,他便走向调酒师,低声说了句什么,调酒师点了点头,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顾南禾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杯马提尼,瞬间醒了神,恍然大悟——是她大意了,被这海岛的浪漫和淳朴骗了,以为这里的人都单纯无害,却忘了,无论在哪里,都有别有用心的人。放在吧台没人看管的酒,怎么能继续喝呢?万一里面被人加了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顾南禾立刻端起酒杯,走到垃圾桶旁边,将里面的马提尼一倒而尽。等她走回吧台时,Joe已经不见了。调酒师冲她耸了耸肩,顾南禾心里掠过一丝空落,却也没太执着,索性换了听冰啤酒,托着冰凉的罐身,沿着海岸酒吧街慢慢走着。
酒吧街的喧闹被海风一点点稀释,光影落在沙滩上,被海浪一遍遍漫过,又一遍遍褪去。
顾南禾喝了一口啤酒,麦芽的清苦混着海盐的咸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感到爽利。她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十米,忽然被前方一块突兀的礁石吸引——夜色里,一道挺拔的身影坐在礁石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不是Joe是谁。
顾南禾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擡步走了过去,“一个人?”
Joe没有立刻说话,甚至没转头看她。夜色像一层薄纱,裹在他身上,褪去了白日的野性,更添了几分深沉内敛。沉默了几秒,他才缓缓侧过头,漆黑的眼眸落在顾南禾身上,没说话,只是微微挪了挪身子,擡手拍了拍身边的礁石,示意她坐上来。
顾南禾从来不是扭捏的人,当即伸出手。Joe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她拉到身边。
顾南禾顺势坐下,红色丝质吊带裙被风吹得微微上扬,露出白皙纤细的腿,在夜色的朦胧光影里,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比白日里更显撩人,藏着说不尽的风情。
Joe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顿了几秒,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赞叹,语气直白又暧昧:“Wow。”
顾南禾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腿,又擡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谢谢。就当是,回礼了。”
Joe轻笑一声,指尖掐灭了烟头,随手弹落在沙滩上,被海浪瞬间卷走。他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回顾南禾脸上,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海水的清冽,格外勾人:“来度假?”
“算是吧。”顾南禾喝了一口啤酒,胆子也大了几分,直视着他的眼睛反问回去,“你呢?”
“一样。”Joe的话很简洁,却带着莫名的默契,漆黑的眼眸里,似乎映着岸边的灯火,一闪一闪的,晃得人心痒痒。
顾南禾状似随意地转着手里的啤酒罐,“怎么就你一个人?早上那个金发美女呢?”
Joe的眼神沉了沉,忽然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顾南禾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漆黑的眼眸里,光影流转,每一个字都说得很低,却轻轻砸在顾南禾的心上,
“不知道。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顾南禾莞尔一笑,直接迎上,“那你呢?坐在这里是等谁啊?”
Joe笑了一下,没说话,伸手将她散落在眼前的一缕碎发别回她的耳后。顾南禾没有躲闪,直到目前为止,Joe的这些小动作她还都挺享受的,值得再喝一口酒,“你每天早上都去冲浪吗?”
“不一定。”Joe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语气带着点慵懒的挑逗,“怎么?想来看我?”
“想啊。”顾南禾没有否认,“我觉得,早上在海边的你,很好看。”
Joe低低地笑了起来,混着海浪的声音,格外动听。他再次倾身到顾南禾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都挠在顾南禾的心尖上:“不止在海边。在其他地方,我会更好看。”
顾南禾侧开头,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她看着Joe,Joe也在看着她。顾南禾放下啤酒,转而牵起Joe的衬衫一角,两人离开了礁石。
后来的事,顾南禾有点记不清了,包括两人是如何走回酒店,怎么打开的她房门。只记得门“咔嗒”一声关上的瞬间,Joe就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力道沉稳又温柔,径直奔向卧室。
至于Joe说的,“在其他地方更好看”是不是真的,她更加记不清了,脑海里只剩下他紧绷的肌肉,温热的手掌,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烟草与海水的气息。紧实的线条,滚烫的温度,是比海边的晨光更让她着迷的风景,连指尖轻轻掐上去,都只能感受到紧实的触感,根本掐不住半分多余的软肉。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暧昧气息,渐渐盖过了窗外的海浪声,蔓延在每一个角落。
隔天夜晚,酒店临海的主宴会厅被璀璨灯光彻底点亮,成了签约庆功宴的主场。整面无框落地玻璃正对着沙滩,海浪拍岸的轻响混着舒缓的音乐飘进来,水晶灯的碎光洒在高耸的香槟塔上,让人眼醉迷离。
这里本是公开的度假酒店宴会厅,却因这场汇聚了资本圈人士的派对,凭空多了几分“算计”的味道。
顾南禾站在玻璃墙边,一袭黑色贴身剪裁的礼服,细肩带勒出利落的肩颈线条,裙摆和袖口的黑色羽毛层层叠叠,走动时像裹着一团流动的夜雾,冷艳,又带着点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她端着香槟,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的海平面上。
“别看海了,看看我这身怎么样?”徐景行兴致勃勃地走过来,打破了她的片刻安宁。
顾南禾转过视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蓝黑色西装,内搭白色亚麻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恰到好处的松弛感。“挺好,像个资本家。”她的揶揄纯熟得像在聊天气。
“行吧,我就当赞美了。”徐景行笑笑,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了两杯香槟,递给她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