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周叙生病
屏幕上跳动的“纪如玉”三个字,让顾南禾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不夸张地说,每次看到这个名字,她都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那是周叙的妈妈,是她大学时最要好的同学,也是让她觉得自己有愧的人。
两人在海岛加了微信后,纪如玉总爱分享自己的岁月静好,晒花、晒茶,可顾南禾从来没敢点过一个赞,甚至刻意避开她的动态,全因那份难以言说的愧疚。可今天,纪如玉竟然主动打来了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喂?”顾南禾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南禾吗?我是如玉。”纪如玉的声音传来,没有了温婉,反倒裹着明显的慌乱,“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可我实在没办法了。”
“如玉,别这么说,没有打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周叙,南禾。”纪如玉的声音更急了,语速都快了几分,“我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一直不接,我真的太担心了。”
“如玉,你先别急。”顾南禾下意识地安抚,“周叙会不会是在忙?比如在见客户,没看到手机?”
听到周叙的名字,坐在一旁的江若宁和徐景行就下意识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八卦和关切。
“南禾,你肯定觉得我太敏感、小题大做了对不对?”纪如玉的声音带着委屈,“可真不是这样的。上次我们打完电话后他就发烧了。他发信息告诉我39°,说声音哑得都说不出话就不接电话了。可后来我再给他打就联系不上了,我真怕他烧晕过去,一个人在家没人管,而且我的眼皮总是跳……”
纪如玉倒是提醒了顾南禾。前几天和周叙开会,她就觉得他鼻音很重,说话偶尔会咳嗽,当时她只当是小感冒,没太在意,没想到竟然烧得这么厉害。
“我给老郑也打过电话,可他也没接。”纪如玉的声音带着绝望,“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给你打电话。”
“如玉,你别慌,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帮你?”顾南禾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可你能不能……去他家里看看?”纪如玉的声音带着恳求,“只要确认他没事,我就放心了。”
“去他家里?”顾南禾下意识重复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引得江若宁和徐景行的目光更亮了,两人悄悄交换了个眼神,一副“有瓜可吃”的模样。“如玉,我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啊,而且……”
“地址我马上发你,我有他公寓的密码。”纪如玉的语气急切又感激,“南禾,麻烦你了。”
顾南禾叹了口气,心里软了下来——儿行千里母担忧,不管周叙多大,在纪如玉眼里,终究还是个需要牵挂的孩子。“好,如玉,你别担心,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顾南禾简单地把情况说了一遍,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这么说,他今天的确没回我的信息。”徐景行后知后觉地拍了下大腿,连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个照应。”
“还是我陪你去吧。”温知尧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端着水杯走过来。
“你?”顾南禾愣了一下,“你去干嘛?他又不是你老板。”
“我是这里唯一的医生。”温知尧眼底带着专业的冷静,“这种情况,我去最合适。我猜他大概是吃了药,药性上来睡着了,但也不排除高烧晕倒的可能。独居的人,这种情况很危险,真要是晕倒了,耽误一分钟都不行。”
“呸呸呸!”江若宁连忙打断,“肯定没事的!不过知尧说得对,南禾,让他陪你去,有个医生在也放心。”
顾南禾也觉得有道理,“行,那就麻烦你了,咱们走吧。”
徐景行刚擡脚要跟着出门,就被江若宁狠狠瞪了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去凑什么热闹,嫌不够亮吗?”徐景行瞬间心领神会,立刻摆出一副慌乱的样子,挠着头嘟囔:“哎?我车钥匙呢?怎么找不到了?要不你们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顾南禾和温知尧已经关上门,匆匆离开了。
“别演了,人家俩根本没等你。”江若宁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眼底满是调侃。
徐景行垮着肩膀,委屈巴巴地抱怨:“太不地道了吧,好歹我也是一片好心。”
另一边,温知尧开车,顾南禾导航,一路疾驰,很快抵达周叙的公寓小区,两人跟保安解释了半天,才得以进入。
站在周叙的房门前,顾南禾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一遍、两遍、三遍……屋里始终没有动静,只有门铃的响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此时的顾南禾真的有点害怕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脸色也微微发白,之前的镇定早已消失不见。
“瞎猜没用,赶紧开门。”温知尧按住她有些发颤的手,语气沉稳,安抚着她的情绪。
顾南禾输入纪如玉发来的密码,“嘀”的一声,门锁应声而开。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户洒进一丝微光。
“周叙?周叙?”顾南禾轻声喊着,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他,可屋里依旧没有回应。两人摸索着打开灯,径直走向卧室,推开房门的那一刻,顾南禾的心猛地一沉。大床上,只有一双骨节分明的脚露在外面,脑袋却被被子严严实实地裹着,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