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惊喜叠加惊喜=?
孟玮没有回避,也没有听出来顾南禾的弦外之音,一脸不解地问道:“顾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是顾总在这方面有一些困惑吧。”温知尧淡淡地说,“刚才我就在给顾总科普呢。”
“你们认识?”孟玮看向两人。
“我们是高中同学。”温知尧含糊带过。
可“高中同学”四个字杀伤力还是不小的,谁知道这四个字背后都藏着哪些故事呢?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在这里能遇见高中同学真是太巧了。”孟玮浅浅一笑,“而且还是我的新同事,那就更巧了。不过”她话锋一转,直接发难,“我听说龚宇辰的公司,已经发出通告了,要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告你们诽谤。‘另一面’刚入云图,第一天就送来一份诉状可是不太好呢!”
孟玮这所谓“关心”背后的真实意图,在场的“另一面”的三个人当然都听出来了。这根本就是在点他们,你们身上一堆破事没处理好呢,到了云图就别再给惹麻烦,这是赤裸裸的施压。
“那就请他们尽管追究,如果他们有这个本事的话。”顾南禾也没有惯着任何人,直接回答。心想,谁还是吓大的不成?
接着她就条理清晰地一一拆解,“我们当初在医院拍的照片,是在公共区域拍摄的,医院明确规定,公共区域可以拍照,不算侵权;配文也是客观陈述,没有任何主观推测,更没有恶意诋毁,只写了‘疑似龚宇辰’,留足了余地。至于那个保镖的录音,我根本没放出去,只是留了底——我说我们有录音证据,能证明龚宇辰晚上通宵打游戏,不过是个威慑。”
说到这里,顾南禾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如果他真的敢提告,我就把录音公之于众。到时候,他可就不只是讹诈剧组那么简单了,口碑彻底崩塌,他的公司,恐怕也不会再保他。所以,孟总觉得,他们有追究我们的余地吗?”
“而且他根本不敢提告。”江若宁也适时补充,“这种靠装惨博同情、讹诈钱财的人,最怂了。只要被抓住一点点把柄,剩下的把柄就会自动暴露,他只会赶紧缴械投降,根本不敢把事情闹大,生怕引火烧身。”
孟玮轻哼一声,很明显她今晚是讨不到好处了。她也不再纠缠,一笑置之,“顾总有准备就好。”说完她伸手拉起温知尧,“我们去那边吧,我介绍同事给你认识。”
温知尧点点头,任由她拉着起身,临走前,又不经意地看了顾南禾一眼。顾南禾迎上他的目光,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两人的较劲儿,远远没有结束。
两人的眉来眼去落在了徐景行眼里。孟玮夫妇刚走,他就警告好朋友,“顾南禾我告诉你!不准你打刚才那个温知尧的主意!我们刚加入云图,孟玮可惹不起!”
顾南禾不耐烦地瞪了徐景行一眼,“话可不能乱讲啊!我顾南禾什么时候碰过有妇之夫!这点底线我还是有的!”
“有些时候、有些事,是身不由己哦。”江若宁没来由地说了一句,但顾南禾完全听懂了,送给她一个白眼。
“反正这些都是你们要去面对的事咯!”江若宁得意地说,“我反正是要休产假了!祝两位好运!”
正当三人斗嘴的时候,主持人再次登上舞台,“各位嘉宾,马上就到今晚一个重要环节,云图董事长创始人郑东明先生有重要决定宣布,欢迎郑先生!”
“哗——”宴会厅里的掌声翻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连音乐都差点被盖了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舞台入口——郑东明正缓步走上台,一身深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没有资本大佬身上常见的张扬,眉眼间满是沉稳醇厚,走路的节奏透着从容不迫。
“谢谢大家。”郑东明拿起话筒,声音和他的人一样,醇厚温润,喧闹的宴会厅就渐渐安静下来,“今天是云图与‘另一面’签约成功的好日子,首先,要恭喜‘另一面’的三位合伙人,也感谢在场每一位朋友的见证与支持。”
他围绕着签约合作,谈了云图对内容生态的布局,也提出了对“另一面”的期许。语气诚恳,没有空洞的套话,所讲内容都体现了这位纵横商界多年的人独到的眼光和见解。
“我们对‘另一面’的未来,寄予厚望。”郑东明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宴会厅中央,“合作不是简单的资金注入,更要做好人才衔接。接下来,我就给大家隆重介绍,云图派驻‘另一面’的负责人——周叙。”
话音落下,现场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聚光灯瞬间转向人群。一束光精准地打在一个身影上。那人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身姿舒展,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从容地向舞台走去。
“老郑这老只狐貍,真是沉得住气!”徐景行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凑到顾南禾耳边嘀咕,“最后的牌,留到今天才亮出来。看来这位周叙,背景绝对不浅。”
徐景行说了半天没听到顾南禾的回应,觉得奇怪,就转头看向顾南禾。
只见顾南禾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直直地盯着台上那个被聚光灯笼罩的身影。仿佛身边的其他一切都已经暂停。
周叙已经拿起话筒,侃侃而谈,条理清晰地说着未来对“另一面”的规划,可顾南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周叙竟然就是Joe?那个和她在海岛深夜沉沦、不问姓名的男人,竟然是云图派来“另一面”的新上司?她居然和自己的顶头上司,搞在了一起?
震惊、慌乱、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瞬间席卷了她,让她只能强迫自己维持表面的镇静。
“老顾,老顾。”
徐景行喊了好几声,顾南禾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顾南禾心虚地问。
“是你怎么了吧?我叫你好几声,你跟没听见似的。”徐景行抱怨地说。
“这不是听新领导讲话呢吗?当然要专心。”顾南禾胡乱搪塞。
“嗤——”徐景行轻嗤一声,一脸我还不知道你的神情。他没再追究,也专注地听起了周叙的发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