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以牙还牙
为了彻底平息舆情风波，也为了让吴欣欣不再折腾，周叙特意将她约在了一家私人会所。
接到邀约的那一刻，吴欣欣心底立刻升起几分警惕与疑惑。她约过周叙几次，都被他以各种借口拒绝了，明显想在私下和自己划清界限。可这次竟然约她单独见面，她隐约察觉不对劲，但顾及双方后续深度绑定的合作项目，不想率先撕破脸面，最终还是答应了这场会面。
吴欣欣推开包厢门时，周叙已经端坐等候。包厢环境静谧雅致，却莫名透着几分紧绷。
“Hi，周总。”吴欣欣笑意盈盈走上前，“周总今天兴致怎么这么好？以往我无论怎么约你都约不出来呢。”
周叙看向她，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只是语调里带着淡淡的玩味：“怎么会呢？吴总要是约我，我肯定要尽力调开。不然吴总会不高兴的。”
“哈哈，周总这个玩笑可太好笑了。”吴欣欣笑着打圆场，眼底的疑虑却丝毫未散。
几句简单的寒暄，没有半分真心暖意，两人都心知肚明，今天这场会面，注定是一场难谈的拉锯，绝非简单的闲聊。
周叙叫来服务员，“喝点什么？”
“水就好。”吴欣欣此刻全无半点吃喝的心思，等服务员离开，房门合拢的瞬间，她直接卸下客套，开门见山，“周总不妨有话直说。我们之间，没必要拐弯抹角。”
“好。”周叙随即点开手机相册，将屏幕转向她，“这个叫D的人，吴总应该很熟悉吧。”
吴欣欣扫了一眼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截屏，神色一点都没乱。坦然地摇头：“抱歉，一点也不熟。”
她笃定周叙现阶段只有这个截屏，只知道这个ID，其他任何有效信息都没有。没有实质证据，他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周叙看着她嘴硬的模样，也没生气，而是换了个称呼，“欣欣，我今天私下找你，就是还把你当朋友，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可如果你还是这样，我有的是办法查清楚。无论是报警立案调查，还是找专业技术人员溯源扒出账号背后的人，对我而言都不算难事。真要走到鱼死网破那一步，对你、对我们双方的合作，都没有任何好处，你觉得值得吗？”
周叙的话让吴欣欣心里有点慌了，她没想到周叙会愿意为了这个事儿耗费这么多。她比谁都清楚他的实力，他有钱、有资源，只要他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真相。
片刻的心理博弈后，她索性破罐破摔，承认就承认，又能怎样，“是，是我安排的。怎么了？”
在她看来，即便周叙查清一切，她也只是“八卦”而已，又不是她自己发言，她什么事也没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不怕这对我们的合作造成不好的影响吗？”
“有什么影响？出轨的是你们的主持人！又不是凌峰，他的剧照样拍啊！”
“所以你就是针对顾南禾是吧？”周叙的话已经有点冷了，“还有上次Steven做局，当众灌她喝酒，刻意为难她的事，也是你一手安排的，对吗？”
吴欣欣闻言嗤笑一声，满脸无所谓的散漫模样：“看来是有人跟你告状了。”她直视周叙，带着几分挑衅的直白：“我倒想问问，你现在是以她直属领导的身份来问责我，还是以她男朋友的身份来替她出头？是我做的，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我不想把你怎么样。”周叙平静地说，“欣欣，对于我们的合作，我们一直都非常真诚。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针对我们公司，针对南禾，这么做，对你究竟有什么实质性好处？”
吴欣欣挑了挑眉，无所谓地说，“没有什么好处！谁让你看上她了！你不看上她，不就没这些事儿了。”
“我们都是成年人。拿私人情绪牵扯工作，蓄意针对报复，未免太过幼稚。”
“我就是幼稚，怎么了？”吴欣欣卸下所有体面，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嫉妒，“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偏偏喜欢顾南禾！那个年纪比你大、平平无奇的女人，我就是看不惯！我的性子向来如此，看不惯的人和事，就绝不会让她好过，就这么简单。”
吴欣欣自小活在云端，坐拥旁人难以企及的财富与资源，一路顺风顺水，几乎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从未尝过求而不得的滋味。从来都是人求她，她从来没有求过别人，更没有被人比下去的时候。顾南禾算什么，不过是没有背景自己奋斗起家的，根本没有资格和她争周叙，可偏偏周叙喜欢她！她当然不能让这个女人好过。
周叙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演”，心里已经清楚，试图和她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对吴欣欣这类从小被捧惯了的大小姐，她的世界里，只有输赢和强弱，只认权力与筹码，人情、道理对她来说都是废话，再多说就是浪费时间。
“既然如此。”周叙不再废话，默默点开另一张照片，将手机再次递到她眼前，“你再看看这个，不用我多解释了吧。”
看清照片的瞬间，吴欣欣脸上那副漫不经心、肆意嚣张的神色瞬间就不见了，语调陡然拔高，带着失控的怒意：“周叙，你敢查我！太过分了！”
她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抢夺手机，可周叙早有防备，手腕轻轻一晃，便从容避开了她的动作。
屏幕上定格的，是吴欣欣留学时期的照片。画面里她身处热闹派对，和一众外籍男生举止亲密。这种party在留学生圈子里本是寻常玩乐，无伤大雅，可一旦被散播到网络，经过舆论发酵、恶意解读，足以彻底毁掉她的口碑与名声。
“你居然在背后偷偷搜集这些东西，周叙，你不觉得自己太卑鄙了吗？”吴欣欣胸口剧烈起伏，彻底没了之前的底气，整个人陷入极度的紧张与不安之中。
“欣欣，这话未免太双标了。”周叙端起水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我早就明确提醒过你，不要再打‘另一面’的主意，不要再背地里算计南禾。是你总是逼我，我别无选择。”
“可你也不能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吴欣欣依旧不甘地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