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收拾好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名身穿儒衫的中年人推门走了进来,他笑道:“这位姑娘是否想救你的哥哥?”
雪舞警惕道:“你是谁?”
那中年人一脸奸笑道:“实不相瞒,在下乃是一个掮客,专门帮人打点官司,你哥哥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他根本就不是姬从良!”
中年人笑道:“你说了不顶用,衙内说是,他就是。”
这厮其实是任甲光的门客钱开隆,因为口才伶俐,专门负责谈判,今晚是他们惯用的套路,软硬兼施,先捏造一个罪名将秦浪绑了,然后以秦浪的性命作为要挟,威逼雪舞就范,这种方法屡试不爽,多少女孩子为了解救亲人性命不得不选择屈服。
雪舞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这场祸事还真是自己惹出来的。
雪舞没时间跟钱开隆废话,冷笑道:“如此说来,是你们栽赃陷害,诬陷我哥哥?”
钱开隆道:“其实也是为了姑娘的终身幸福着想,难道你不想嫁入名门望族,从此朱门绣户,锦衣玉食,富贵荣华享受一生?”
雪舞向他走了一步道:“先生可否说得再明白一些。”
钱开隆嘿嘿笑道:“我的意思是,只要你嫁给衙内做妾……”
冷不防雪舞抽出把匕首。
噗!的一刀就刺入钱开隆的胸膛,这一刀正扎在钱开隆的心口,钱开隆连声音都未发出,就被雪舞杀死,雪舞冰蓝色的美眸迸射出凛凛寒光:“去死吧!”
这世上的人心果然险恶,姥姥说过,对坏人绝不可有丝毫的慈悲心。哥哥说过,他不在的时候,有人想欺负自己不用客气。
秦浪慢吞吞地走,这群捕快专挑冷僻的路线走,秦浪在掌心已经悄悄画好了定身咒,感觉周围已经没人,正是动手之机。
捕头洪金石使了个眼色,一名捕快撤去了秦浪颈上的铁链。
秦浪有些不解,洪金石道:“别愣着了,赶紧逃吧!”
秦浪留意到他的右手藏在背后,心中明白,这些人压根就没想过要把自己活着带回去审问,从一开始就动了杀念。
他们根本就是要制造畏罪潜逃的假象,自己一逃,这群捕快就会一拥而上攻击自己,心中暗叹这个世界的混乱,人心险恶,为了一己私欲动辄杀人,颠倒黑白,为虎作伥,这些人全都该死。
秦浪微笑道:“你背后是什么?”
捕头洪金石被他识破奸计,呵呵笑了起来:“你倒是聪明。”右手从后方露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弩机,弩箭已经在弦,冷冷道:“跑啊,我数到十。”
“一!”
“二!”
“三”
秦浪扬起了右掌,掌心处一个绿色的定身符闪烁着光芒,今天要杀尽这帮恶徒。
“噗!”
一支羽箭从后方飞来,射入洪金石的脖子,染血的镞尖从他的咽喉钻了出来。却是雪舞追踪而至,这把弩机是她从钱开隆的身上发现,看到洪金石用弩机瞄准了秦浪,雪舞果断出手,决不能让哥哥遇到危险。
秦浪接连将几名捕快定住,抽出洪金石的腰刀,毫不犹豫地捅入他们的胸膛,配合雪舞干脆利落地将剩下的六名捕快全都干掉,杀掉这七人并不可惜。
是他们对自己先生出杀念,如果遇到得只是一个普通人,此刻恐怕已经全都遭遇了毒手。杀一人也是杀,杀七人也是杀,必须斩除后患,不留活口。
雪舞向秦浪跑了过来:“哥哥,你没事吧?”
秦浪点了点头,将尸体逐一拖到阴暗的角落,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搜刮一空,他意识到自己对杀人变得越来越没感觉,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此时看到七点萤火虫一样的蓝光飞向自己,没入他的左手中指,白骨笔吸取了七名捕快的魂魄之力,吸魂纳魄是骨笔最基本的功能,吸入的魂魄之力就储存在骨笔之中。
随着吸纳魂魄之力的增多,骨笔的能力也就变得越来越强大。
没工夫研究这其中的奥妙,秦浪向雪舞道:“东西收拾好了?”
雪舞点了点头。
“走!”
现在已经过了戌时一刻,江源府每天在酉时三刻关城门,没有通行证,他们是不可能离开,毕竟没有穿墙的本领。
接连杀了八名官府中人,今晚肯定不太平,等官府发现这件事,应该就会展开全城搜捕,局势肯定会变得越来越危险。
雪舞开始有些后悔,不该杀那么多人,现在事情肯定要闹得满城风雨,可如果不杀他们,两人的行踪恐怕会暴露得更快,很多时候是由不得他们选择的。
秦浪道:“先找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吧。”
两人来到码头附近,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尽快离开江源府的机会,这里已经不适合继续逗留下去。
虽然已经是夜晚,可码头周围的集市仍然灯火通明,江源府的港口是白龙江上游规模最为庞大的,这里云集各方客商,因为人多,自然各种产业随之兴盛。
酒楼、客栈、赌场、青楼、当铺、钱庄,各式店铺林立,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如果不是心中有事,他们必然要好好游览一番。
码头上有不少货船正在连夜装货,秦浪选了其中的一艘,来到那名正在填写货物清单的账房身边,笑道:“先生,这船什么时候走啊?”
“明晨卯时。”
“去什么地方?”
“安城!”
秦浪笑道:“这么巧啊,我们也想去安城。”
雪舞心说他们不是要去赤阳城吗,怎么变成了安城,不过马上就明白了,当务之急是先离开江源府,至于去什么地方并不重要。
那账房抬起头来,听话听音,顿时知道了秦浪的意思:“怎么?想搭船?”
秦浪笑眯眯点了点头:“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账房看了雪舞一眼:“两个人?夫妻?”
雪舞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秦浪道:“兄妹!”
账房一脸狡黠地笑道:“别骗我,私奔吧!”
秦浪心中暗叹,当初在甲东镇他和白玉宫在一起的时候,人家就认为是私奔,现在换了雪舞,自己也恢复了原貌,别人认为还是私奔?究竟是自己长了一张私奔脸,还是这世界私奔的男女太多?
“每人二十两,不还价。”账房开出的私奔价可真不低,不过急于离开江源府的秦浪也不在乎了。
“成交!”
秦浪正准备付钱的时候,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师弟,是你!”
秦浪心中一怔,转身望去,却见一个胖修士骑着一头小毛驴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却是在九幽宗众生院遇到的古谐非。
秦浪的第一反应就是坏了,古谐非一心想踏入九幽宗的门槛,现在遇到了他们两个,刚好是他立功的时候,不过自己已经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和古谐非遇到自己时的那身甲障完全不同,按理说他应该认不出自己,只是他缘何称呼自己为师弟?
雪舞更怕,赶紧躲在了秦浪身后,小声道:“哥哥,他是九幽宗的人。”过去在九幽宗众生院的时候,雪舞也见到过古谐非。
秦浪让雪舞不用惊慌,既然遇上了,反正也躲不过去,坦然向古谐非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