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谐非带着秦浪,两人一起撞在墙壁上,秦浪因为害怕右臂挡住自己的面孔,好不容易才重生的俊脸总不能稀里糊涂又毁容了。就是这个出于潜意识的动作,让他躲过了鼻青脸肿的悲惨下场。
古谐非就没那么幸运,大圆脸正面怼在了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两人同时摔倒在地上。
都是头昏脑胀,古谐非伸手抹了一把鼻子,看到掌心的鲜血,两只小眼睛顿时变成了斗鸡眼,就地晕倒了过去。
秦浪见识过他晕血,这奇葩修士,只晕自己的血,可偏偏是这个关键的时刻,他又晕了过去。
神像已经转过身来,挥舞着双臂踩着沉重的脚步向他们逼近。
秦浪低头看了看左手中指,指尖连一丝光都没有了,看来此前吸收的魂力已经用尽,古谐非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带着他高速撞在墙壁上,撞得周身骨骸无一处不疼,犹如车祸现场,现在连爬都爬不起来。
神像大步走向他们两个,秦浪用左手中指指着它,近距离观察这神像,实在是搞不清它怎么会突然活过来,大招不是想憋就憋出来。
眼看着神像越走越近,秦浪伸出右手揪住古谐非的屁股狠拧了一下,只能用这种暴力唤醒的方式。
古谐非因疼痛而苏醒,看到那神像正抬脚准备踩他,吓得惨叫了一声,屁股往后一缩,神像这一脚踏空,踩在古谐非双腿之间,地面被它踏出一个深坑。
秦浪的目光捕捉到仍然在空中飘浮的蓝色光球,正是他刚才以白骨笔发射出的那颗光球,错失目标之后,一直都飘在空中。
秦浪以左手中指指向光球,心念所至,光球从空中高速飞行下来,直奔神像头顶的铜冠。
秦浪左手向下用力一挥,光球激射而下。
神像躬下身,两只巨大的拳头对准了秦浪和古谐非的面门,犹如打夯机一般夯击下来。
嘭!
蓝色光球在神像击中两人之前先行撞击在那铜冠之上,铜冠被蓝色光球撞得脱离了神像的头顶,在空中翻飞,里面有十颗散发着红蓝不同色彩的光球。
这十颗光球正是铜冠道人的三魂七魄,同时脱离了铜冠飘飞出来,和秦浪发出的蓝色光球一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周,迅速飞向秦浪的左手中指。
神像宛如被施了定身咒,定格在两人面前。
秦浪腾空飞起,一巴掌将铜冠拍得远远飞了出去,然后一脚踹在龙神像的脑袋上,这一脚用尽全力,将龙神像的脑袋从脖子上踹断,滚落到了地上,险些砸到古谐非。
古谐非抹去头上的冷汗,顾不上回味刚才的恐惧,即刻施展穿墙术,扑向神像,身体在神像的腹部穿过,将神像之躯破出一个大洞,那神像再也禁不住两人的合力折腾,轰然倒塌,碎了一地。
秦浪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刚才的那些光球全都被吸入了中指内,应该是白骨笔发生了作用。
古谐非凑上来抓住他的左手,秦浪怒目而视:“干什么?还摸我?”
古谐非低头看了看他的左手,好像也没什么异常,呸了一声,放开他的手道:“有什么稀奇,一个男人有什么好摸的?”
秦浪道:“第三次了!”他记得清清楚楚,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一次摸脸,二次摸胸,这第三次摸手。
“你刚才还摸我屁股呢!”古谐非吹胡子瞪眼。
秦浪挥了挥手,忍着疼痛拉开龙神庙的大门。
雪舞正朝这边跑了过来,看到秦浪安然无恙,高兴地眼睛都湿了:“哥哥!”
古谐非撇了撇嘴,低声道:“妖孽!”
雪舞来到秦浪身边,看到他脸上布满伤痕,关切道:“哥哥,你伤哪儿了?痛不痛,我帮你吹一吹好不好?”
古谐非凑近秦浪,冷不防秦浪回过头来:“你干嘛?”
古谐非本想拍他肩膀,手悬在空中,有些尴尬了,咳嗽了一声道:“你过来,你过来!”
秦浪放开雪舞的手,跟着他来到一旁,古谐非低声道:“她是狐妖,最擅长就是魅惑,你小子好不容易才得了这具肉身,别被她迷惑,小心她吸你元阳。”
古谐非真是好心。
可秦浪不领情。
“不劳您费心,大路朝天,你我各走一边。”
古谐非摇头叹道:“你真是色迷心窍,愚不可及。”想起桃木剑被神像给抓碎了,难免有些心疼,卸下身上的竹甲收起,看到铜冠道人的青铜冠就在不远处,趁着秦浪他们没注意,赶紧将铜冠悄悄塞了进去,这是他的战利品。
看到秦浪和雪舞向远处走了,不由得摇了摇头,低声道:“少年不知元阳贵,老来望鸡空流泪,等你被吸干了后悔就晚了。”
雪舞此时转过身来,向古谐非挥了挥手道:“谢谢你啊!”嫣然一笑,宛如夜空中最亮的那一颗星。
古谐非愣了一下,闭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气:“妖孽!我道心坚定,你休想诱惑我!”
江源府虽然很大,可秦浪并不知哪里才是安全藏身之处,雪舞才不担心这些事情,只要能跟在秦浪身边就好。
她自幼和桑婆婆相依为命,现在婆婆死了,秦浪就是她唯一的亲人,虽然婆婆临终前让她去赤阳投奔桑竞天,可是她和那个桑竞天素昧平生,就算不去也没什么。
两人寻找藏身地点的时候,听到后方响起急促的铃铛声,转身望去,却见古谐非骑着毛驴追了上来。
秦浪担心他对雪舞不利,将雪舞护在身后,古谐非道:“你们这样到处乱走很容易被人发现的,跟我来吧。”
他骑着毛驴在前方引路。
秦浪和雪舞对望了一眼,雪舞点了点头,小声道:“他不是个坏人。”刚才在龙神庙古谐非用行动证明了他的人品。
秦浪笑了起来,其实他也这么认为。
两人跟随古谐非来到白龙江上游的一个小渡口,夜色正浓,渡口旁排列着一艘一艘黑色的小船。
小船的结构非常奇特,船呈月牙形状,两头弯弯,高高翘起,船身狭长,其中有不少船都用黑色的篷布覆盖。
渡口前方有一串白色的灯笼正在夜风中摇曳,上面用黑笔写着安魂渡三个大字。
雪舞心里有些发毛,小声道:“这是什么地方?”
古谐非下了毛驴,牵着毛驴和他们并肩而行,一边走一边解释道:“安魂渡,水葬死人的地方,相当于其他地方的棺材铺,来这里的都是些穷人。”
秦浪皱了皱眉头,古谐非怎么把他们领到这种地方来了?
古谐非道:“最近几天我都在这里帮人超度。”
指向前方水边的一间小木屋道:“我暂时住在那里,这安魂渡只有一个守夜的老头,他又聋又哑,这几天生病了,我给他帮忙,暂时住在这里,官府的人不可能到这里来,你们放心休息吧,今天是九月初一,刚好是放舟之日,等到三更放舟之时,我会安排你们混入安魂舟离开。”
来到木屋前,推门进去,点亮了油灯,秦浪和雪舞跟着走了进去,看到室内非常简陋,只有一张小木床。
古谐非向雪舞道:“你先歇着。”他向秦浪使个眼色,示意秦浪跟他出去。
秦浪看出他有话想单独跟自己说,于是跟着他来到了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