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谁先忍不住】
窗外大雨拍打在玻璃上的声响，吵得梁斯贤的心跳骤然失序。
“......会打扰吗？”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憋出这句话。
“没关系，你又不是跟我一起睡......”于非晚唇角一僵，懊恼地咬了咬嘴唇。
嘴比脑子快这个毛病真得改改了！
她尴尬地笑笑，“呃......我的意思是可能要委屈你打地铺了，次卧被我改成了书房，没办法住人。”
被她的小表情逗笑，梁斯贤心情极好地摇摇头，“没关系，跟周予安创立繁光的那段时间，我们经常睡在公司的地上。”
听到这话的于非晚突然有些好奇，“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是富二代不需要这么辛苦。”
梁斯贤无奈地勾了勾唇角，语气有些感慨，“我们两个创立繁光其实是想摆脱富二代这个身份，所以从一开始攒创业资金都是靠自己赚的，没有用家里的钱。”
“那你们第一笔资金是怎么来的？”她托着下巴听得入神。
“我们两个什么都干过。”梁斯贤眼中浮现出柔和的光彩，“送过外卖、发过传单、在夜市摆过摊......攒钱攒得最狠的时候曾经吃过一个月的挂面。”
那些不太体面的过去如今被提起时，他的脸上反倒有些怀念的神色。十年前的那段日子虽然有些辛苦，但能够为自己的梦想为之奋斗却是梁斯贤最珍贵的时光。
小屋的灯光映在他的眼中，于非晚仿佛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当年稚气未脱的少年。
“那你们两个很厉害哎，居然能吃得了这种苦。我最穷的时候全靠爸妈接济，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特别缺钱的时候。”
“那很好啊，女孩子本就应该富养，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物质上。”
于非晚怔了一下，她好像很少听到从异性口中说出这样直白又温柔的肯定。
滴滴答！滴滴答！
视频通话的提示音突然响起，于非晚还没说出口的话被生生打断，她转过头从沙发上捞过来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骤然亮起妈妈熟悉的脸。
她心头顿时一紧，有些慌乱的连忙站起身。
半夜十二点，家里还有个男人，于非晚飞快地环视了一圈，小跑着上前将客厅的顶灯关掉，只剩下落地灯柔和的暖黄色光芒。
梁斯贤不知道打来电话的是谁，只是看到她这副模样的想要遮掩些什么，心里顿时有些吃味。
铃声一阵阵响起，像是催促于非晚立刻接起。她咽了咽口水按下了接听。
“喂，妈妈，这么晚你还没睡啊？”
听到这声称呼，梁斯贤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在你二姨家打麻将呢！今天手气好，赢了不少钱！”屏幕那头的李岚笑得一脸灿烂，“哟，你怎么又在这么暗的环境里看电视啊，对眼睛不好。”
“不看了，不看了，马上就要睡了！”池念点头哈腰地笑着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声音调小，那知脚下的那些散落的工具还没来得及收好，她一脚踩在一个螺丝刀上，身子猛地一歪。
“小心！”
梁斯贤一惊，下意识地冲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手臂稳稳托住她后腰。
但由于他动作太快，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双双跌入柔软的沙发里。
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格外大，震得于非晚耳尖又烫又麻，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梁斯贤的呼吸也骤然一滞，如此近的距离，她身上好闻的沐浴露香气将他整个人包裹，女生温暖柔软的身体压在他的身上，让梁斯贤这个曾经轻易便被她蛊惑的、正值壮年的男人又乱了方寸。
“晚晚？你屋里怎么有男人的声音啊？”耳朵尖的李岚隔着电话问道。
出神的于非晚被这声质问吓了一跳，立刻从梁斯贤身上跳了下来，“啊？没、没有！是电视里的声音！”
“哦，早点睡吧，明天我给你发红包买奶茶！”
“谢谢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