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只是合作】
无论是谁，只要对她有用都可以。
虽然梁斯贤心中清楚这是事实，毕竟一开始他也是抱着炒CP增加热度的心态应下来这种荒唐的合作，但这样刺耳的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却像一根细针扎进心里，泛起一丝细微却足够持久的痛。
这段时间来，梁斯贤都一直沉浸在自己那点隐秘的爱慕中，亲耳听到她说出这种有些无情的话，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跟黎闻其实也没什么不同，无非只是多了一点与她的肌肤之亲。
跟台长和策划聊起下一季的节目规划时，钟意立刻便想着将于非晚叫来大家一起头脑风暴一下。哪知她起身朝对面看去，远远便瞧见于非晚和黎闻的脸色都算不上太好。
答应了孟栩要照顾一隅的人，钟意没多想就放下酒杯上前。
“非晚。”
温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于非晚见是她来了，忙换上熟稔的笑容起身，“钟意姐。”
“我们在那边聊下一季的节目策划，头都要大了，你现在有空吗？来帮我们出出主意。”
“有空。”于非晚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向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她转过身，朝黎闻的方向略一点头，“学长，那我就先过去了，你慢用。”
黎闻喉结微动，却终究没开口，只是勾了勾唇角缓缓点头。
亲昵地被钟意牵起手，于非晚刚一擡眼，便撞进两步开外的梁斯贤沉静如深潭的目光里，她不由得脚步微顿，指尖在钟意掌心下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那些话......
梁斯贤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没有质问，却比任何诘难都更令人心慌。
心慌，是心慌。
于非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种被抓包的慌乱，明明是双方都认可的合约，但她忽然觉得自己那番话似乎说的有些太无情了。
只当是这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三角关系有些尴尬，最善于圆场的钟意没让气氛继续凝滞下去，她攥了攥于非晚的手，将她拉离这场尴尬的漩涡。
惴惴不安地坐在钟意旁边，一边跟领导聊着自己的设想一边瞟着并没有坐回原位而且端着酒杯跟林骁聊得正酣的梁斯贤，他似乎并没有被影响，面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笑意。
后来的事于非晚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喝了几杯酒便有了醉意，借口第二天还要上班，便率先离席。
苏州的五月底，连晚风都有了夏天的黏腻。
将换下来的礼服和高跟鞋放在原装的袋子里还给化妆师，于非晚没走那个转半天才能出去的旋转门，而是从侧面小门走了出去。
看着那些穿梭在夜色中的车辆和不远处一户户亮起来的灯火，她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什么。
“要回去吗？”
梁斯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回头，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
“我送......”
“不用了。”
几乎是一瞬间，于非晚打断了他的话，“我喝了酒会晕车，就不麻烦了。这里离我家很近，走路回去就好。”
她转过头朝着身边的人笑了笑，“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再见。”
尾音还没落下，梁斯贤的手已悄然攥上她的腕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愿让她挣脱的克制。
于非晚怔了一下，那股温热通过薄薄的衣袖传来，让她有些恍惚，“怎么了？”
“你......”梁斯贤喉结微动，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冲动的拦着她。
他瞥了一眼另一只手中的袋子，声音低哑得几不可闻，“礼服和高跟鞋是我买的，你要是不带回去，就只能扔了。”
难怪衣服和鞋子的尺码都很合适，还以为是电视台的化妆师贴心从仓库里选的，原来是他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