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回旋镖】
她擡头看去，男人高大的身躯几乎将路灯的光晕尽数笼罩。她不知道他是何时来的，但眼下自己的狼狈却无处遁形。
“不回家跟着我做什么？”她吸了吸鼻子，胡乱地擡手把脸上的泪水擦去。
“我家也在这附近。”
“哦。”
于非晚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走到前面路口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闷闷的，“那......一起走吧。”
安静的人行道上，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抱歉。”
梁斯贤没头没脑的一句道歉让她忽然怔住，“为什么道歉？”
“我刚刚没过脑子，不该说出那样的话。”
于非晚盯着自己沾了些泥的白色运动鞋，声音很轻：“没过脑子说出口的话通常都是心里话。”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梁斯贤顿了顿，总算也切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越描越黑，“我当时只是......有些生气。”
他眼眸低垂，背光而站让面上的表情越发晦暗不明，可于非晚却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点久违的......委屈。
她仔细想了想，这好像是认识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他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情绪。
不同于那个在任何场合都游刃有余的梁斯贤，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会在她面前将自己真实的情绪笨拙地掏出来给她看。
她忽然就笑了一下，很轻，“气我的那句话？”
梁斯贤没有点头，只是目光固执地停在她脸上，“是，也不是。可能更多的是在气自己，气自己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事实却还是会生气，气黎闻在知道你我有合作的情况下还是一次次的蛊惑你，也气你......”
“气你回答的那么坦率，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气你明明能察觉我的在意，却连一点点偏心都不愿给。
最后这一句他没能说出口。
“对不起，我是被黎闻质问得有点心烦，才会没过脑子那样回答。”
“所以，那你的心里话？”
糟糕！
回旋镖来了。
于非晚尴尬地张了张口，也学着他的话，“是，也不是。”
这熟悉的话让梁斯贤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学我？”
“只是觉得很适合。”
很难说清究竟是因为什么，总之于非晚觉得自己的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可能是因为从小的环境使然，从方宁认识我的第一天起她就说我是个自私的人。自私的把自己、父母和金钱放在人生最重要的位置。”
梁斯贤赞同地点点头，“这难道不对吗？”
“对，但她可能觉得在我心里这三样的比例太高了。”
“有多高？”
于非晚笑了笑，伸手比了个三，“各占百分之三十。”
梁斯贤意外地轻挑双眉，“这么多？那......爱情呢？”
他有些好奇，“在你心中，它能占据多少的份额？”
“友情占百分之五，爱情嘛......没真正爱过人没经验，可能最多也就是百分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