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临终改造】
原本只是想找梁斯贤吐吐苦水，没想到他家中居然就有对方的人，周予安顿时傻了眼。
“你们......你们......”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着从厨房出来的两人。
对他这副夸张到要死要活的样子见怪不怪的梁斯贤一把打掉他的手，“瞎指什么，非晚家昨天停电，是我邀请她来暂住。”
周予安的目光在两人面上来回扫过，最后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径直走到沙发旁，一屁股瘫坐在上面。
“好好好，你们两个是甜甜蜜蜜，有没有人安慰我一下啊！”
甜甜蜜蜜这个词在此刻显得极其不合适，于非晚尴尬地与梁斯贤对视一眼，赶忙把话题转移，“那个周总......什么叫‘又一次被方宁抛弃了’？”
周予安只是张了张口，焦躁地抓了把头发。
“这么难回答？”
梁斯贤调侃地打量了他一眼，衣服没换、胡子没刮，连衬衫都皱皱巴巴的，“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周予安呼吸一滞，眼神飘忽地避开两人视线，“我......我还能干什么啊！”
眼前的男人一脸心虚的模样再加上昨晚一直打不通方宁的电话，于非晚顿时恍然，她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还真是长情。”
“长情？”周予安猛地擡头，声音发紧，“什么意思？”
纠结了半晌，于非晚终是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宁宁一共谈过三段恋爱，第一段是在大二的上学期，她无意间发现那人是个渣男，也庆幸自己没有陷得很深就潇洒分手了，你是第二个，也是她最刻骨铭心的一个。她不止一次地跟我说过你的优点，风趣幽默、细心周达，再加上这么一张脸，她以为你会是她人生最终的落脚点，但没想到，你突然就跟她要出国。宁宁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之后各自组建了家庭，除了钱，宁宁什么都没得到过。或许你不知道，她甚至都已经看好了婚戒，想在你生日那天求婚。”
求婚？
周予安喉咙里像被什么狠狠堵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指甲深深地抠进柔软的皮革里。
“但没想到，她等来的是你要出国的消息。虽然你真诚地许下承诺，说只要有假期就会立刻飞回来看她，但像她这样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什么样的承诺在她看来都不可靠，在对异国恋和未来的不确定下她只会选择及时止损。她害怕被抛弃，所以宁愿先放手。我问过宁宁，她的现男友是在两年前外出拍摄时认识的，对方是个旅行博主，为了宁宁他特意在苏州租了房子，平时除了拍摄，其他时候他都会留在苏州陪她，两人成为情侣到现在也就半年的时间。”
对面的男人眼眶逐渐泛红，薄唇几次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于非晚顿了顿，手中被梁斯贤塞过来的玻璃杯里牛奶温度正好，“作为旁观者我不想去评判在爱情里究竟哪一方付出的多、哪一方出了错，只能说人都有身不由己。可我觉得，要是真的爱一个人，总能在这些身不由己里找到最合适的平衡点。这些话其实不该由我来说，但我确实不想再看到她被困在过去。”
“困在过去？”周予安呆滞的双眸中终于闪过一丝疑惑。
“虽然她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很好，有喜欢的事业，有体贴的男朋友，可她......”于非晚哽咽了一下，“可她还是会在最开心的时候想到你，想着如果你还在她身边，现在是不是会更圆满。”
抽泣的声音从周予安的掌心中溢出，他不知道何时就把脸埋进了掌心，肩膀无声地剧烈颤抖。
见他失控的呜咽，于非晚的眼前又闪现出方宁醉酒之后抱着她失声痛哭的模样，她没有在说什么，起身将全部的空间留给他。
餐厅中，梁斯贤已经将早餐摆放好。
于非晚轻轻拉开椅子坐下，接过梁斯贤递过来的筷子，她的视线却又不由得落在沙发角落里的周予安身上。偌大的客厅，他像一只淋了雨的猫，蜷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其实......他当时答应出国，也是为了方宁。”
“啊？”于非晚面露不解。
梁斯贤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当时予安的父母为他安排了一个不错的对象，但他死活都不愿意说自己已经有了女朋友，他们家这就这么一个儿子，舍不得他用绝食抗议这种方法，便说只要他去国外好好学几年管理就答应不再逼他相亲。那个时候繁光已经小有规模，正需要专业的管理人才，予安便答应了，可是没想到方宁得知之后就直接提出了分手。”
于非晚轻叹一声，“成年人都有自己的无奈。”
“可我很赞同你刚刚的那句话，要是真的爱一个人，总能在这些身不由己里找到最合适的平衡点。”
听他提到这个，于非晚顿时有些好奇，“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
梁斯贤挑眉，将抹好草莓酱的面包片递给她。
“我不会让这种如果发生。”
被梁斯贤送回家换了套衣服，于非晚出门前还不忘把之前自己被泼了一身咖啡时借他的衣服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