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他酸了】
落地窗外阳光明媚，青翠的梧桐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看着她手上的动作，程之恒扬了扬眼尾，“于设计师对哪些方面还有不满意尽管说，我们都可以谈。”
于非晚指尖捏着咖啡勺，闻言她擡眼看向面前的人忽然轻笑，“程总，老实说您开出的条件非常诱人，但我跟一隅的劳动合同还有两年才到期，跟繁光那边也在深度合作，所以目前我是没办法扔下这些转投融高，而且......我对目的不明的邀请一向很谨慎，所以抱歉了。”
程之恒没接话，只将手边一份封皮印着“融高·青山计划”的文档推至她面前，烫金的字体在阳关下闪着微光，“于设计师可以先看看这个。”
翻开文档，于非晚的目光扫过去，立刻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你们要做乡村儿童图书室的公益计划？”
“没错，融高地产为了拓宽知名度，选择以教育公益为切口切入。青山计划会覆盖中西部12个县域，每座图书室均配备AI阅读助手，由融高全额出资并独立运营。而且为了更多人能够关注到乡村留守儿童阅读问题，我们需要一位专业细心、有影响力的本土设计师参与，牵头设计图书室的空间布局，还请了当下最热门的演员傅以诚作为公益大使，帮我们做项目的宣传推广，傅以诚你知道的吧？”
这能不知道嘛，家里都摆着他的海报！
听到这个名字的于非晚心里顿时涌上一丝喜悦，她佯装镇定地点点头，“知道，凭借历史题材的《明月千里》爆火，颜值演技打戏都是顶级水准，贵司能请到他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没花钱，他主动提出不要任何费用。”
“不愧是傅以诚！”
见她满眼欣赏，程之恒觉得这事有门，“所以于设计师有兴趣吗？”
“非常有兴趣！”于非晚合上文档退回到他面前，“不过还是老问题，我不会在热度正盛的时候给自己加上一个忘本的名头，所以程总如果真的觉得我适合这个项目，我们可以按照项目合作的方式来谈，合同跟一隅签。”
她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热气，目光却已越过杯沿，落在程之恒垂目细想的面上，“其实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项目合作对双方都有利，您可以在这次的合作中看到我是否真的适合贵司，而我也可以充分了解贵司是否真的适合自己。况且以项目合作的方式进行，对我、对融高都会只有好处，融高既可以借着现有的热度冲进大众视野，以公益项目博取好感，而我还能借融高的青眼从之前假CP的谣言中彻底跳出来，让大家关注到我的专业而非私生活，岂不是一举两得？”
还有一点私心她没说出口，刚刚经过恋情官宣事件的繁光正需要一个同行衬托上热搜的机会。
融高新项目官宣的合作设计师居然是时下正热且与繁光有合作的她，难免不让人联想到两家相争的戏码，到时候不管是哪家的营销号下场带节奏，都能给青山计划带来更多关注度，省了一大笔宣传费不说，还能早早把公益项目的知名度打出去。
而到时繁光和模匠再在一同时间发布联动3D模型的最终版概念视频，将一大波粉丝对智能拼图兴趣带动起来，顺便带出在模匠项目上融高不敌繁光的话题，这样一来不仅能够互相借力引起热议，还能让繁光在公众眼中的专业形象越发巩固。这一举三得的机会，怎么想都不能白白浪费！
程之恒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擡眼看向于非晚的时候眼底多了几分了然的笑意，“于设计师倒是把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连我们能拿到的好处都帮我们想明白了。”
于非晚坦然迎着他的目光笑了笑，“不管是我这样的小设计师还是融高这样的大企业，都不该浪费这一波舆论带来的红利，毕竟谁不想在流量最盛时，趁着这股风顺势把帆扬得更高些呢？”
“既如此。”程之恒起身向她伸出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于非晚也起身伸出手和他温热的掌心轻轻交握了一下，“对了，我其实还有一个问题。”
“请说。”
“贵司一直在和闻声合作，这个项目为什么不找他们？”
程之恒顿了顿，挑眉笑道：“闻声确实是业内的大公司，有能力也有名气，但作为公益项目来说，融高需要的是一位有新鲜面孔的设计师，能带来话题度、引起关注和共鸣，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而闻声的设计师们风格太稳，反而容易让公众觉得少了新鲜感。”
于非晚听懂了，比起设计能力，他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公众形象。她微微一笑没接话，只将手收回。
此时的窗外马路上，坐在车里等红灯的梁斯贤恰好看到这一幕。
与融高不止打过一次交道的他自然认出了程之恒，他眉头微蹙，目光停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滴滴滴！
绿灯亮起，身后的车辆不停催促。
梁斯贤收回视线，踩下油门驶离路口，后视镜里的那间咖啡店逐渐缩小。
走出咖啡店，两人在门口道别。
“我回去就让人拟合同，于设计师，明天......梁总？”程之恒的语气顿时转了个弯，他的目光骤然一凝，面上的笑意却越发深了几分，“好巧啊！”
于非晚循着他的目光向身后看去，西装笔挺的梁斯贤正向他们走来。
她抿了抿唇，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微妙的紧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