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求婚】
在于非晚说完“结婚”两个字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屋内安静到只有墙上的时钟发出的声响。
手中的围裙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梁斯贤攥出凌乱的痕迹，震惊、紧张、难以置信，无数种情绪涌上头顶，他半晌才挤出一点声音，“你......说什么？”
于非晚转过身面对着他，热烈的目光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结婚，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真正的成为一家人。”
耳边嗡嗡作响，梁斯贤的脑子里早已乱成一团，他深呼吸几下，才找回一些自己的声音：“可你之前不是不打算这么早结婚吗？怎么突然......”
他顿了一下，“该不会是因为我那天跟你说的话？晚晚，你不用强迫自己......”
“没有，不是强迫。”
见他又要把问题揽在自己身上，于非晚连忙打断，她凑近些揽住他的腰，亲昵地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他的胸膛。
“其实那天遇见林老师的时候把你支开，是因为我跟她说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希望她有空可以来参加。在遇见你之前，我确实没有想过自己会步入婚姻，在外人看来感情很好的爸妈，在我小时候也经常吵架动手，说是动手，其实是我妈单方面挨打，所以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很害怕跟异性接触，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不会谈恋爱不会结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从小到大无论是我喜欢的还是喜欢我的人，都会被我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开，最后就只剩下一个人的暗恋。就像你之前看到过的宋煜，我认识他五年，直到暗恋了四年之后我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表白，结果就失败了，从那之后我告诉自己，绝对绝对不会再轻易动心。”
餐厅明亮的顶灯落在她清澈的眼中，泛起细碎的璀璨光芒。梁斯贤的双手也不知何时按在了她的腰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
“但在认识你之后，我发现自己的心越来越不受控。我一再地告诉自己我们不合适，无论是学历、背景、金钱、地位，各个方面都不相配，所以我就用一次次用合作的借口推开你，也想用这种有距离的方式来麻痹自己，可我好像估计错了自己的心。我越来越想靠近你，也越来越享受这种暧昧的感觉，更安心的是，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人托底，我卑劣的贪恋这种感觉，一再地放任自己。直到我爸出事......”
于非晚的语气突然低了下来，眼眶浮上一抹红，“在最无助的时候你及时赶到，你知道那一刻对我来说有多大的意义吗？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了当一个不让父母操心的好孩子，什么事都自己扛，我没有可以兜底的父母，因为他们过得也很艰难。可是那个时候你出现了，你第一时间出现、跟我一起面对那些难缠的亲戚，但你却不是大男子主义帮我包揽一切，而是站在我的身边，成为我的支撑。就是那一刻我突然想通了，我不想再躲了，我想要和你一直走下去，无论这条路的尽头会是什么样子，我都想再勇敢一次。”
梁斯贤的呼吸愈发灼热，他喉结微滚，声音比往常更为沙哑，“那结婚的事，你是什么开始有想法的？”
“云河村受伤之后。”于非晚笑了笑，“你坦白自己的不安之后我就在想，既然我认定了你，那就该让你在这段感情里也拥有同等的安全感，生日对戒就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承诺。所以梁斯贤，你愿意在法律层面上跟我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吗？”
她说完这些话，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安静地靠在梁斯贤怀里等着他的答复。
哪知却梁斯贤突然松开了她，快步走向衣帽间。
被晾在原地的于非晚怔了一下，诧异地看着他匆匆跑开又匆匆回来。
“晚晚。”
梁斯贤伸出手，扑通一声在她面前半跪下来，一枚大到险些闪瞎双眼的钻戒被他捏在指尖，“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把戒指买好了，想着不管你愿不愿意结婚，我都准备在我们相遇一年的纪念日那天把它送给你，没想到被你抢先一步给了我惊喜。但现在，我有点等不及了。”
发红的眼眶、颤抖的双手，梁斯贤知道眼下并不是自己想象的浪漫时机，可他想要快一点将自己连同这枚戒指，全部打包塞给她，让她再也没办法反悔。
看着那枚钻戒，于非晚的眼眶越发红了几分，她以为自己的惊喜已经足够浪漫，没想到梁斯贤又比自己早了一步。原来在她反复纠结要不要迈出那一步的时候，这个人早已经把未来的每一步都规划好了，甚至连戒指都早早备在了身边。
梁斯贤仰头看着她，眼尾也泛着红，“于非晚，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家人吗？无论是顺境还是更顺的境遇、富有还是更加富有、健康还是更加快乐，我都会永远在你身边，做你最稳的托底，做你永远的后路，我发誓，从今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好日子！”
这是于非晚第一次听到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关节都因为攥得太紧而开始泛白，她忍下险些夺眶而出的眼泪，伸出手点点头，“听出来了，跟梁总在一起只会发生好事，既然是这样，我怎么会有不愿意的道理？”
终于得到她肯定的答复，梁斯贤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他忙不叠地把戒指套进于非晚的无名指，大小刚好合适，他飞快地站起身，一把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吻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最先失序，滚烫的呼吸逐渐交缠在一起。
之后的一切偏离了于非晚的想象，那个漂亮的蛋糕最终也没顾上吃一口。
那天晚上，梁斯贤更加放肆且勾人的喘息在于非晚耳边回荡，他始终没放开那只带着钻戒的手，十指紧扣下，每一次的顶撞都更加浸满爱欲。
养老院的硬装在年后正式开始，为了方便于非晚盯进度，梁斯贤大手一挥，在工地最近的高档酒店租下了最大的一间总统套房，也更方便他空闲时候去照顾。
由于年前两个月于非晚就将完善的设计图给到施工方，于是到四月初时，修建和硬装部分已经全部完毕。
繁光的智能家具按照计划分三批入场，最先安装的是卧室部分的衣柜。
为养老院统一定制的颜色柔和不张扬，米杏色的暗纹柜身素雅简洁，按压式可语音操控的柜门既方便行动不便的老人开合，也规避了突出把手磕碰的风险。内部根据老人常用物品的尺寸做了分区，还在内里预留了感应灯光和扶手借力的位置，每一处细节都贴合养老院的使用需求，这一处设计，是于非晚在繁光现有的智能衣柜上做的一次深度优化。
施工方是杜薇经过层层筛选之后选的北京本地有经验的团队，再配合是繁光特地派来的安装顾问和智能系统维护师，不到三天的时间，智能衣柜几乎全部安装完毕。
然而就在这个关头，意外却出现了。
接到于非晚的电话时，梁斯贤刚下飞机，他立刻让小秦开车直奔医院。
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杜薇和施工方负责人正站抢救室外的窗边商量接下来的事，而于非晚正垂着头坐在椅子上，双手的鲜血还没来得及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