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谁在帮忙】
冰凉的液体一滴滴从软管中流入体内，病床上的人睡得很熟。
看着她因高烧而变得绯红的脸颊，梁斯贤惊觉距离上次这样安静地看她的睡颜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
他将于非晚沾着汗液的发丝轻轻拨开，仔细地拢至耳后。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耳尖时微微一顿，瞬间缩回了手。
梁斯贤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会一次又一次被她牵动心弦。
为了帮她解围自己生平第一次动手，为了安感应灯买下整个小区的电梯广告位，眼下又为她失了镇定，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让他忽然有点害怕。
是喜欢吗？
是喜欢吧。
但......
原因呢？
他难得安静下来认真地想这件事。
是因为那一晚的肌肤之亲？还是再次相遇后被她的鲜活所吸引？
从未体会过喜欢是什么感觉的他完全找不出头绪。
梁斯贤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柔软。
［喜欢一个人有原因吗？］
他拿出手机在搜索框中输入这句话，屏幕上很快跳出了各种答案。
有人说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就像四时交替自然而然，有人说喜欢源于某个瞬间的心动，或是长久相处后的习惯，也有人说喜欢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是对方身上恰好有自己欣赏的特质。
指尖滑动着屏幕，那些答案每一条都很有道理，但都好像无法与他完全契合。
他放下手机，视线重新回到于非晚脸上，她似乎睡得不太安稳，眉头蹙得比方才更紧了些。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最终还是轻轻覆在她还未降温的脸颊上。
睡梦中的于非晚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触碰，微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梁斯贤的心猛地一软，原本的那点犹疑瞬间消散无踪。
或许答案并不重要。
梁斯贤动作极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重要的是此刻他只想守在这里，看着她平安醒来。
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色的天花板和周遭淡淡的消毒水味。
窗外天色已大亮，梁斯贤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翻看她的设计图，他的神色格外认真，仿佛手中拿着的是几百万上下的合同。
晨光通过玻璃窗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眼睫低垂，看起来格外柔和。
听到她细微的动静，他几乎是立刻擡起头，眼神里满是关切。
“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起身时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好多了。”
于非晚的嗓子沙哑，高烧过后整个人虚弱得像被抽干了力气。
梁斯贤将病床摇起，顺手拿过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递到她唇边。
她小口啜饮着水，下巴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指，微凉的触感让她还不算清明的脑子里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
“你……在这儿守了一晚上？”
梁斯贤点点头，把空杯子放回桌上，“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