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不要试试?当真不错。”蘅知察觉到二人的视线,抬头飞快道。
“下次吧。”沈顾川的心思,显然没在蘅知身上停留太久,他摇了摇头,“没有发现。醉花楼本身,应该没什么问题。”
“行,咱们吃完,出去说。”蘅知没往心里去,利索舀完剩下的牛乳,抹了把嘴,打了几个嗝。
沈顾川又错愕地瞧了蘅知几眼,若有所思,起身出门,去寻角落处的闻砚。
片刻后。
“老头儿?”
“正是。阿竹自己肯定不会有一锭银子。就算有,恐怕也有蹊跷。除此外,眼下唯一可疑之处,是那个老头儿,不妨盯着他。”蘅知眨了眨眼,“闻砚大人,您手底下这么多人,抽几个,误不了事。”
“也罢,既然如此,听你们的。至于阿竹的银子……在下会派人暗中查探,也会盯着他们家。”闻砚抬头看了眼,“时辰也不早了,几位要不先回去歇着?”
“正好。回去看看,他们有没有线索。”想起阿茸,蘅知眉眼间多了雀跃之色。
九嶷宫,议事厅内。
“蘅知姐姐,咱们今儿打听得不多,上午都在认路,九嶷城真大,不过难不倒我。”阿茸的冲天辫晃得极快,一见蘅知进屋,就跑到她跟前邀功,“下午还是有些发现。”
“阿茸人虽小,认路确实厉害。”赵钱不禁开口,“我虽是九嶷城之人,自叹不如。”
“你一向在外城居住。”蘅知眨了眨眼,一把拉过阿茸,“那你们发现了什么?”
“还多亏了……谢泫哥哥。”阿茸回头,去拉少城主玩伴的衣袖,“他对九嶷城简直了如指掌,各种小巷子,近路,还有好玩的,那叫什么,对,三教九流之人,想找谁问,就能找到有用的。”
“阿茸谬赞。”谢泫自顾自啜了口茶,“少城主派本公子来,自有他的道理。”
“那你们究竟发现了什么?说出来,大伙听听。”闻砚睨了眼谢泫,满是不屑。
“本公子是说给几位贵客听的。”谢泫转身,特意背对着闻砚,只看着蘅知几人,“我们打听到,失踪的小妖们,都不是一直住在九嶷城的。”
蘅知好看的杏眸微微怔住,这话说的,当真怪异。
果然,闻砚蔑笑几声:“这是何意?”
“他们是后搬来的?以前住在九嶷城外,还是外城?”蘅知赶忙打了个哈哈。
“不是他们全家。就是这些小妖自己,或多或少,都有几年,没在家中住。”
“出门游历了?”蘅知的双眸瞪得浑圆,旁人也就算了,从阿竹爹娘的口中,听不出阿竹是会出门游历之人。
“不妨问问闻砚大人,荒废的书院。”谢泫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欲言又止。
“竟同此有关……罢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也是城主的好意,只是后来被有心之人利用,这项规矩变了而已。”闻砚清了清嗓子,“几位贵客有所不知,以前九嶷城有专门的书院。”
闻砚停在此处,蘅知几人没有急着追问。
若是一般的书院,谢泫不会如此,闻砚也不会如此。
果然,闻砚叹了口气:“这些书院,专供想住在九嶷城,但不习惯九嶷城规矩的外来者住上一段时日。去书院的,多半都是孩子们,毕竟他们的爹娘都已成人,大多能管住自己。但这些娃娃们,就不一定了。在书院里头,九嶷城有专人教他们明理,守规矩,有心者还能学一门手艺。哪怕是妖力不高的小妖,出来之后,也能糊口。”
“听起来不错。但……是不是不自由呀?”阿茸歪着头,不自觉打了几个冷颤,“可以随意进出吗?想吃什么吃什么吗?可不可以睡懒觉?”
“既然是学规矩,哪能这般懒散。”闻砚顿了顿,面上有些挂不住,“不少去教授道理的,都是军营里受了伤的兵卒。下手狠些,也是有的。”
听到此处,蘅知恍然大悟,难怪阿竹的床褥,拾掇得那般齐整,竟真同军营有关。
“只是下手狠些?”谢泫大笑几声,衬得厅堂内安静得有些吓人。
“那只是特例。”闻砚镇定自若,“后来为了生灵们的安危着想,这样的书院就没有继续开下去。”
“还有没有旁的相似之处?”蘅知转念一想,“这些书院,一共收过多少学生?”
“没有上千,也有好几十上百。前前后后,有好几百年啊。”闻砚思索几息,“但同这些小妖同时在书院的,应该最多也就二十来个。”
“这些小妖都失踪了?里头有没有人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