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岂容你如此造次!”大长老陡然起身,“你认不认罪,何时认罪,闻心堂大不了将你一直押在牢里,难道是区区几碗饭菜给不起了,闻心堂为何要急着给你布下此局?”
“依你们的意思,急的另有其人,难道是藏云村这几位布的局?”杜兰嗤笑几声,斜眼睨向大长老。
“我们好心帮你,你怎么能含血喷人!”牛憨上前几步,黢黑的脸憋得通红,“怎么怎么就,就,成了藏云村的不是?!”
“大长老,难道你是想说,他们几个刚来没几日的外人,就能撼动闻心堂,撼动整个闻心渡,布局?”杜兰没有搭理牛憨,“你看他这个样子,像吗?”
“我……你!”牛憨觉出些许不对,眼见昭夜和蘅知没有吱声,阿茸亦若有所思,他左右怎么说都不对,结结巴巴了几句,闭口不语。
“本座没有提及藏云村,是你个孽障在此挑拨。”大长老深看了蘅知几人几眼,“几位,莫往心里去。”
“那是自然。但昨夜之事,确实蹊跷。闻心堂经营闻心渡多年,区区一座牢房,想来还是守得住的。只是再牢固的堤坝,也架不住有蚁穴。”蘅知眨了眨眼,“千万别是幕后之人,勾搭了闻心堂的弟子,几人一时贪心,却搭上了闻心堂的名声。”
“你的意思是,闻心堂有细作?”三长老接话道。
“我也只是猜测。只因从昨夜查到现在,杜兰所谓的越狱,一切都太巧了。”
蘅知抬眸,顾不得什么礼节,视线从五位长老脸上划过。
这五人,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那个五长老,最是藏不住事,眼下索性别过脸去,不看她。
若真是闻心堂使坏,这手段也太拙劣了。
会不会是他们千百年来不怎么查案,眼下已是他们布局的极限?
可先前提及莲之,昨儿同黑刀提及柳之时,几位长老的神情不似有伪。
“本座听你们三番两次所言,所谓查案,只看证据。你口口声声巧合,可有证据?如果没有,杜兰还是难以洗清嫌疑。那什么衣料,兴许是他们自己人不小心用匕首割破的。”大长老思索几息沉声道。
“这……”阿茸小声嘀咕,“连话本子都不敢说这么巧。”
“大长老,闻心堂如今是什么意思?”蘅知顿了顿,“咱们争来争去,毫无意义。”
“若杜兰执意不认罪,咱们决定,传信给空桑山的传令使,请求直接将杜兰投入溯川,让灵鱼辩罪。”
此言一出,牛憨和阿茸紧张地看向蘅知和昭夜。
“若用此法,需得多久?”蘅知亦蹙起眉头,难道闻心渡的阵法没有出问题?
直接让闻心堂问问传令使,藏云村的结界之事,他们就不用大老远跑去了!
还管什么测验,还有杜兰的案子,同她何干?
“至少得月余。阵法已有好几百年没有启动过,寻找材料开启阵法,都需时日。”大长老捋了捋白须,“也比让几位毫无头绪等下去的好。”
“月余……”蘅知嘴角略微抽动,好看的杏眸微微怔住,也是,对妖族而言,月余,已经很短。
可对于眼下的藏云村,还有整个隐世之地,恐怕是极为漫长的时日。
“眼下的局面,这恐怕是最好的法子。或者如先前所言,藏云村背负这骂名,不管杜兰同不同意,直接扔下去让灵鱼辩罪。”大长老顿了顿,“我看几位也没那么急。”
“不可!”牛憨握紧双拳,“不是说好的五日吗,时间还没到。”
“但杜兰现在又杀了人,不知道你们为何还要为他辩驳。或者……你们能查清这个青楼女子被杀一案,证据确凿,杜兰没什么好说的,就得认罪,此事就结束了。”大长老语重心长。
蘅知何尝不知,眼下若将所有事情都推到杜兰身上,说不定就能顺利测验。
“蘅知姐姐。”
“蘅知小姐。”
牛憨和阿茸异口同声:“你和公子,赶紧拿个主意。到底是不是杜兰?”
蘅知侧目,同昭夜的视线撞在一处。
她似乎读懂了昭夜所言,自己拿主意便是,无需考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