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青鹭火:人死所化之鹭,来自江户时代的青蓝火光

青鹭火又称五位光,在日本百鬼中排第41位,指在夜晚羽翼发出青蓝火光的鹭,在古代日本被视为能够保佑五谷丰登和家人平安的神明。最初记载于江户时代鸟山石燕的《今昔画图续百鬼》,以及当时的传说故事《绘本百物语》中,后来这个传说又被戏曲家樱川慈悲功记载在了他的著作《变化物春游》里。

鸟山石燕在《今昔画图续百鬼·中篇·晦》中描述道:“年老的青鹭在夜间飞行时,它的羽毛会发光,在光的映照下,人们会看到它尖利而恐怖的嘴巴。”

桃山人《绘本百物语》第四卷中记载:“此鹭官拜五位,故得此名,逢夜便放光明,使其周遭光亮如昼”。往昔,皇帝行幸至神泉苑时偶遇一庞然青鹭,遂命一官拜六位者捕之。然鹭敏捷狡猾难以捕捉,官拜六位者只得向鹭宣告皇帝敕令。此鹭虽不愿从官拜六位者之命,却愿服从帝命,听到敕令后便温顺就擒。官拜六位者将鹭献给皇帝后,深受感动的皇帝赐予鹭五位之官,准许它升入清凉殿与殿上间的资格,其羽翼泛出的光被认为是彰显崇高身份的威光。

这种获得五位之官的发光鹭被称作“五位光”。五位光因与早前《今昔画图续百鬼》中描述的青鹭火相似,也被认为是青鹭

火的衍生。

除了青鹭火的衍生物,日本还有一种以鹭命名的植物,同样有一个美妙的故事。传说在日本战国时代,各地群雄并起,而位在东京都世田谷一带的区域,是由世田谷城主吉良赖康所统治。吉良赖康有一位宠妾,名为常盘姫。常盘姫在当时是个著名的美女,有著沉鱼落雁之姿,这使得她得到赖康的专宠,更忽略了正室和其他的侍妾,女人的忌妒心是可怕的。

在常盘姫受到宠幸而怀孕之后,竟然开始传出了谣言,说孩子不是赖康的,而是常盘姫私通了其他男人而怀上的。刚开始,吉良赖康还视这个谣言为无稽之谈,但是日子久了,心中疑点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形成了一个无底黑洞。让赖康慢慢的疏远了常盘姫,甚至把常盘姫打入冷宫。

曾受到万般宠爱的常盘姫受到如此的待遇而觉得委屈万分,想以一死来表示自己清白之身。于是在死前她写下了遗书,表明自己是清白的,并且把信卷成细条状,绑在一只白鹭的脚上。然后把白鹭往奥沢的方向放出去,希望能传到父亲的手中。这时刚好正在打猎的吉良赖康,把飞出去的白鹭给射了下来。又见白鹭脚上有一纸条,打开一看竟然是常盘姫的遗书。匆匆忙忙赶回去时看到常盘姫已经

气绝,身旁还有一个死去的婴孩。看到这景象的吉良赖康,明白自己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与亲生的儿子。心痛加上无尽的後悔,却为时已晚……

隔年,在白鹭死去的地方,长出了从未见过的奇特小白花,因花的形状就象白鹭展翅飞翔的样子,人们便把这种花叫做鹭草,也叫作鹭兰。这种花朵传到我国之后,人们还把他称作白鹭花。

鹭草虽然形似鹭,但和青鹭火还是相去甚远,说回妖怪青鹭火。青鹭火这种妖怪在江户时代最为出名,见者甚众。至于为什么在江户时代这种妖怪这么常见,自然也是有原因的,研究历史的都知道,不读懂江户时代,就不足以真正理解日本。江户,东京旧称。1603年,德川家康于江户开设幕府,其后绵延265年,史称“江户时代”。德川家康进驻江户、幕府官制改革、儒学与武士道的融合、浪人与任侠者对新秩序的挑战、“好色”文学与町人文化的兴盛、连年频发的农民起义、国民文化的萌发……日本历史的前世今生,都可以在这一时期找到影子和伏笔。

江户时代是日本最后的封建阶段,是日本历史上的繁荣时期,同时也是日本文化史的巅峰时期。纵览整部日本史,从飞鸟时代到平安时代以贵族为

中心,鎌仓时代到安土桃山时代是武士的天下,直到江户时代庶民才成为了历史的主角,并且发展出了非常有活力的江户文化。像青鹭火这样的鬼怪传说,也在这一庶民时期得以发展,所以日本的众多鬼怪故事其实都在江户时代产生并且盛行至今。

江户后期的戏剧作家桜川慈悲功的戏剧《変化物春遊》中讲了一个关于青鹭火的故事。

在大和国地方有一株被称为怪柳的古柳树,夜夜可见青色火焰闪耀于树间。每每使路人惊恐。某天一个雨夜,一个不信邪的男子经过附近。“下雨的夜里怎么可能会有火焰?”男子怀着这种疑惑走进了柳树。大树突然青光大盛,男子一惊之下晕了过去。这种怪象就被认为是青鹭火。

鹭鸶翔于夜空之上时有磷火闪烁在羽毛间也算是常见的传说了。到了昭和年代依然有目击者的记录。因此也有人认为这种妖怪是由狐狸或是狸猫变化而成。在暗无人迹的深夜有发光的**飞翔在夜空中,的确让人毛骨悚然。

在江户的妖怪故事《耳囊》中也有有趣的记载。一人夜行,见一白衣幽灵立于路边。此人胆大包天,回返原路细细观察。见幽灵有一目格外明亮,用刀刺之。发现所谓幽灵乃是一只极大的五位鹭。此人把

死鹭的带回家烹制后就吃了。因此街头巷尾有了“

煮食幽灵”的传说。可谓人为妖怪所食者多,而食妖怪者少也。

在某些传说中认为人死后会变成青鹭飞走,在荒地上闪闪发着光,拖出一条长长的光。然后飞到空中消失不见,也许是投胎去了。所以青鹭火既是发着光的青鹭,也是人死后的灵魂载体。

传说只有在晚上并且是不下雨的情况下才能见到青鹭火。后来这种现象逐渐被老百姓神话,后说是围绕在苍鹭身上的不是蓝光,而是蓝色的火焰,并且随着苍鹭的飞行火焰也会随之飘动。更有甚者说是青鹭火其实是苍鹭从嘴中吐出的火焰。

但不管这些传说有多奇妙,现代科学家总是能轻易让传说现出原形,实在是少了些趣味。科学家认为:“因为苍鹭是在湖边捉鱼的鸟类,所以身上往往会粘有鱼磷成分的物质和一些细菌,而这些细菌物质蹭到就像地面洒上油会反光一样,经过夜晚月光的照射,所以显得更为明显耀眼。”

所以青鹭火的真相其实是沾染了鱼磷的鸟罢了,但不管怎样,有关青鹭火的传说还是依旧从江户时代流传至今,这些来自过去的鬼怪传说,有时候能够带领我们回到过去,透过这些奇妙的故事去一窥那个时代的影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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