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着我的夫君同甘共苦。
却一尸两命死在了他登基之前。
看着她立了我的嫡姐为后,看着他们琴瑟和鸣。
看着他把我的嫡姐剥皮拆骨,看着他把自己烧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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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飘在房梁上,看着顾祈床头的那个小坛子发呆。
里面是我的骨灰。
我是他的妻子,但却不是他的皇后。
我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本脏兮兮的旧书认真看着,他的轮廓更加锋利了,面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很明亮。
宫人来报说皇后娘娘不小心烫到了手指,顾祈神色一紧,放下书大跨步地走了出去。
当真是极着急的。
我和他初初成婚的时候被他母妃大冬天罚跪在院子里,当天晚上便烧得说了胡话,丫鬟去找他,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眼睛都没从书上挪开,只是淡淡地吩咐,“病了就去找府医,本王又不是大夫,找本王做什么。这裴家女儿也太娇贵些,太妃罚跪一会儿就病了。”
即使我是正妃,但是因为并不受宠,且不受娘家待见,府医便也诸多怠慢敷衍。那场高烧我挺过来了,嗓子却烧坏了,从此声音粗哑,不复清脆。
我不受控制地跟着他,来到了裴月明的寝宫。
富丽堂皇至极,目之所及无一不华贵精巧,和我在端王府时住的漏风小院子真是天壤之别。
顾祈皱紧眉头捧着裴月明红了一点点的手指仔细地看,眼里都是心疼和责怪。
“皇后怎么如此不小心,竟伤到了手,你们这些狗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
顾祈大发雷霆,太监宫女颤颤巍巍地跪了一地,只是因为裴月明烫红了手指头。
裴月明红了脸,低头羞涩幸福地一笑。
“皇上息怒,臣妾只是想亲手为您做一碗甜汤而已。”
“皇后,日后再不可做这些粗活了,你若是受了伤,朕会心疼的。”
顾祈温柔地看着裴月明,眼睛里是发自内心的疼惜。
我心里有点酸涩,曾经我也给顾祈做过吃食,他当着我的面泼到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