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带我从南疆逃亡回北朝时曾说过。
若有一日他亏欠我,我便可不认他这个夫君。
可当我再也记不起他,笑意盈盈同我夫君跪拜他时。
他却如同疯魔一般。
听说自那之后,那位年轻的帝王丢了剑散了发赤足在雪地里站了一宿。
1.
临近年关,京城落了一场大雪。
小桃捧着空空的小筐跑进来。
分明没要到煤炭,她脸上却不见一点失落。
“娘娘,听说殿下回来了!”
我放下手上正在绣的护膝,愣愣看了一眼窗外。
他说过,京城落第一场雪时他一定回来。
前几年京城落雪他都在边疆亲征杀敌。
今年,他答应我会同我看场雪。
殿下说在北朝同淋雪的夫妻,是能白头到老的。
2.
殿下原先不是殿下。
是南疆的马奴。
我曾是南疆的穷苦人,我们在南疆做了两年夫妻。
后来我才知晓,殿下是北朝亡国的太子,根本不是什么马奴。
是以归国后满宫贵女对我皆是冷眼相待,话语尖酸刻薄。
我在宫里的处境,比宫女太监还差几分。
我知晓,她们是嫌我这个低贱之人玷污了殿下的身份。
可殿下明明说过,天底下的荣华富贵都是虚的,唯有共患难的情意才是真。
在我心里,殿下不是殿下,他只是我的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