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那年,我爹在镇上的书院里给我物色了一个小相公。
半威逼半是利诱地让人家签了卖身契。
后来小相公高中,人人都羡慕我命好。
却不知这一纸契约竟成了我的催命符。
1
我叫阿紫,是永安镇一家杀猪匠的女儿。
十岁那年我贪玩落了水,醒后便有些不一样了。要说具体有哪里不一样,用隔壁二狗的话说,约莫是看着更加憨傻了。
当初我爹一心希望我做个有学问的女娘,如今我的记性和反应不比从前,便只好作罢。
没想到几日后,我爹竟是从镇上给我领回来一个小相公。
第一次见面,我躲在爹的身后,瞧着他打着补丁不合身的衣裳贴在他瘦弱的身板上,倒是与二狗跟我描述的学子一点也不像。
我爹怕我嫌弃,一劲儿地夸他,“子胥是学院里最用功的学生,常年都是稳坐头名,爹听院长说,将来他定能中个举人。”
我有些纠结,上前悄悄扯了下他的衣角,问道:“若是我成了你娘子,日后还能吃的上猪蹄吗?”
他原本清冷的脸似有了几分扭曲,咬着牙应我,“能。”
“子胥,我愿意嫁给你。”
相比于我与爹的高兴,少年望向我的目光显得异常复杂。
我这才知道,我爹他承诺人家:会请大夫给他重病卧床的娘亲看病,会供他读书和上京赶考,还会每天给他家送肉吃。
只有一个条件,那便是娶我。
后来想一想,之后所有的孽,也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2
子胥很争气,他走得比我爹和书院院长预想得还要远。
一路厮杀,最后竟是走到了金銮殿上,成了皇帝亲封的探花郎。
又听闻他拒了京城多家贵女的橄榄枝,只说已有心上人。
我爹听到消息后,立刻翻箱倒柜找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压平后递到我面前,颤声道:“我的天爷呀……闺女,日后你便是探花夫人了。”
鞭炮响了三天,酒水也摆了三天。
其实这些年,为了供子胥读书和科考,我和爹一直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偶尔还得舔着脸向二狗家借银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