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礼晏被敌兵追杀至迎春镇时,受过我一碗粥的恩惠。
后来他君临天下,却扬言要娶我一个有夫之妇。
我夫君被杀,公婆自缢,连我的父母也受不住打击接连病逝。
我坐在华贵的龙凤喜轿里,眼底没有一丝即将嫁给天子的欣喜。
齐礼晏,我也要叫你尝一尝,这人世间最钻心的痛。
一
为了等待报仇的时机,我以为自己能够忍受一时屈辱。
可眼看着合卺酒饮尽,红幔垂落,就要到最后关头,我却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厌恶,一把推开了齐礼晏。
他勃然大怒,手边能够到的所有东西统统向我砸来。
“朕堂堂天子,究竟哪里比不上一个破村夫!”
一盏烛台正中我的脸,我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滑落。
他神色慌张,向后趔趄几步,嘴唇翕动似欲言又止。
我擦掉唇边血渍,轻蔑地看他:“你这样狼心狗肺的畜生,也配和我沈郎比?”
四年前,是我和沈川将草丛里奄奄一息的他救下。
那时我们并不知道,他就是起兵造反的摄政王,后来才知道他是起兵途中被镇压叛乱的军队追杀与亲信走散,受了伤才逃到迎春镇。
在我们悉心照顾下,他终于在一天夜里醒来。
他谎称自己是隔壁村的村民,被地方恶霸殴打得差点没了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来这里的。
我们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沈川拦在我身前:“我们家有女眷,不便长期收留你。你既然好了,明天一早还请离开。”
他却不知有什么要紧事,当夜便要走。
我想起晚饭吃的红薯粥还有剩,热了一碗端来。
“迎春镇偏僻,离外边有好几里路呢,吃了这碗粥再走吧。”
他接过碗,手指碰到我。
我连忙缩回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