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歌吟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低声说道:“凝凝,你答应过我不要再说这两个字。”
他的手伸到怀中,那里放着那枚木钗,他想再次替她插到发上却又止住了动作,缓缓放下手来。
若是以后都不能再靠近她,那么,这枚木钗就是他唯一的念想了,他舍不得了。
沈忆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风歌吟又哪里舍得让她为难,长叹一声后,风歌吟便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
柔声说道:“凝凝,你记得不要有大喜大悲,记得好好喝药,有机会我会来看你的。”
沈忆凝猛地坐起身来,清澈的双眸里已经泛起泪花。
风歌吟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说道:“才说了要控制心情,你又不听了。凝凝不要哭,我会难过的。”
风歌吟此刻的表现和苏暮云当时在云顶酒店里的那一幕一模一样,沈忆凝咬着唇仰头逼回泪水。
和之前把赫连熠认作是许南星不同,风歌吟和苏暮云本就是长得一模一样,沈忆凝也很清楚面前的人是谁。但是她还是透过风歌吟看到了苏暮云。
那时他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说道:“凝凝,不要哭,这里会痛。”
她多想告诉面前这两个男人所有的一切,这样同样灵魂的不同时空的人,折磨得她快要疯了。
心口撕裂般疼痛!她紧紧咬住嘴唇,强行压抑住那股痛苦。
她已经分不清楚谁是谁,这样的痛苦令她的脸色又迅速变得惨白起来。
风歌吟眉头猛地皱起,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随即快若闪电般出手急点沈忆凝胸前的大穴,沈忆凝便软软倒在他怀中。
赫连熠似乎明白了什么,硬生生止住了想要推开风歌吟的动作。
风歌吟不舍地把沈忆凝放到床上,疲惫地站起身来对赫连熠说道:“我不知道凝凝当初发生了什么事,你好好照顾她不要再让她受到刺激。若她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赫连熠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赫连熠看了看沈忆凝,问道:“刚才她看你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
风歌吟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今日她吐血之前,也是这样,仿佛透过我看到了另一个人。”赫连熠没有隐瞒,他希望能够找到事情的真相,以解决沈忆凝这个心病的根本。
风歌吟低头沉思。
秦肃一脉所学繁杂,涉及范围很广,风歌吟虽然对那些杂学不感兴趣,秦肃也没有强迫他去学那些。
但是耳濡目染之下,风歌吟也是多少了解一些那些他认为虚无缥缈的东西。
此刻,他隐隐觉得赫连熠仿佛抓到了重点,但到底是什么,他却不清楚。
风歌吟猛地抬起头说道:“我回去问师父。”
顿了顿,又郑重说道:“记住,不要让她再受刺激了。我所说的没有性命之忧,是建立在她心情平稳的基础之上的,再像这样来几次,谁也不知会怎样。”
在沈忆凝的生命面前,这两个男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其它事情都不那么重要了。
赫连熠也郑重地点头说道:“放心。我不会再强迫她什么的。”
风歌吟点了点头,转身便出了寝殿。
回家的路仿佛很黑,沈忆凝离开风家后,风歌吟甚至不想再回到风家,今日他是抱着决心而来,只要沈忆凝说一声愿意跟他离开,哪怕是拼了这条命,他也要带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