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的亮,又是一个多雾的日子,地面的积雪已经完全融化,却依旧保留着寒冷的气息。
自那日杜清风被软禁在永良宫内,回到未央宫后听揽月给我讲了那些事情后心情一直都是乱的。
我也试着去调查,可是依旧毫无头绪。
现在小太子已经满月,杜清风也在里面待了一个月,若是再来不及的话,恐怕,又是一条人命。
我静静的倚在榻上,依兰在一旁陪着我。
杜清风现在为杜妃,一连被降了几级,心中很不是滋味,听说,有几次杜清风想要自杀,都被锦华给救了下来。
此时的杜清风定不知道,在冷寂城把她关进永良宫的十天后,素衣便被囚禁在了刑部大牢。
我不禁叹了口气,好歹主仆一场,如若以原先的地位来看,杜清风要救素衣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现在,她自己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能够保全自身也是不错,又怎么能救她呢?真是祸不单行。
隔了许久,隐隐听见寝宫外面有人敲门,我示意依兰去开门,自己懒得动。
进来的人是揽月。
两天前,我曾让揽月去调查一件事情,当然那只是猜测而已,现在就等待揽月的结果了。
揽月进来,向我行过礼,不慌不忙的说道,“娘娘,您让奴婢调查的事情,奴婢查出来了。”我嘴角上扬,洗耳恭听,“奴婢昨日偷偷的问过原先承乾宫的宫女枫叶,正如娘娘所推测一样,杜妃前些日子丢了东西,命人四处查找,但有不敢张扬,都是暗地里找。奴婢想,那遗失之物大概就是无言泪了。”
这也八九不离十了。
除了无言泪,她丢了什么能够如此的着急?
我清晰的记得,那泪石金凤簪自我最后见到杜清风的那天,她就带着的。
所以,我基本上可以断定了。
“嗯…”我小声的应道。现在确实懒得动,只闻揽月继续道,“娘娘可还有什么吩咐?若是没有,奴婢就先行退下了。”
我点头,示意她离开,“你回去待命就是。”
第一天。
第二天。没有动静。
第三天夜里,永良宫中出现了三个蒙面人,看那轻捷的身手应该是女人。其中领头的一人走在前面打头阵,一个身手较迟钝的人在后,另一人则是往杜清风的寝宫内吹迷魂香。
杜清风房里还有一个人,便是锦华,也被迷魂香所熏倒。
三人迅速的搜索着永良宫,但却是毫无收获。
永良宫内的一切都十分简朴,唯一有所高雅的便是屋里屋内那些稀奇古怪的花草。
三人随意搬了几盆花回去,一路上躲避着旁人,却在未央宫附近被侍卫发现,侍卫赶紧追赶着,三人迅速的闪进了未央宫。
果然是虚惊一场。
一会儿——“开门…开门!”侍卫敲着门,我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何人在此喧哗?”我怒吼道。
依兰也被吵醒了,“主子,是那群侍卫。”
“侍卫?”我冷笑,笑容讽刺,“几个区区侍卫竟然敢深夜打扰本宫休息?”
“依兰,替本宫梳妆,待我出去看看。”我故嗔道。
一袭明紫色曲裾,三千发丝绾成一个凝云鬓,再插上镶银玉簪,略施粉黛,轻点朱唇,眉若黛山,肤若凝脂。
走出大殿,笑,“去开门吧。”
依兰听命把门打开,侍卫头未见我,许是天色太黑,只见其怒吼道:“让你开个门,怎么这么慢?你他妈的干什么去了?”
明显这话是冲着依兰的,依兰本想告诉他,贵妃在此,不得撒野,却被我打住,我故意躲在一变,没规没矩的坐在草丛边,掩过来的门刚好可以把我挡住。
我倒要看看是谁人这般放肆。
依兰答曰:“林侍卫可否小声一点,我家娘娘正就寝,把娘娘吵醒了我们谁也担待不起。”
那位被称之为林侍卫的人不高兴了,但声音确实小了些许。“废话少说,你们有没有看见有人从这里跑进去?”
依兰笑了笑,“我们并未看见任何人进来。”
“哼。”林侍卫一甩手便把依兰逼到了墙角,“我可告诉你,不要不知好歹,你可小心本侍卫把你充为军妓!”侍卫咄咄逼人。
我可耐不住了,我大笑起来,林侍卫闻声走了过来,突然我立刻后悔了。如若我穿得淡雅一些,说不定更有意思呢。
“谁,谁在哪里?”林侍卫走了过来。但他的距离确实是很远,我灵机一动,将镶银玉簪随手扔到了草丛里,又迅速的将外衣脱下,揽月会意,与我换过衣裳,我便是穿的姑姑的衣裳,在刚刚林侍卫与依兰对话之间,我听说了林侍卫是刚从别处调来,近日才当上了侍卫头,并不认得我。现在我可以好好和他玩玩了。
“我是这里的掌事姑姑,不知林将士来此有何贵干?”卫校件请问竟发现自己学得了揽月的口气。
揽月本是不大,今年也才二十五,这是前不久刚听说的。
“哼。”林侍卫一脸威风,依兰有些吃惊,竟然不知道我有这样的玩法。
“来抓人的,你说来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