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紧紧抱着凤无心,脸色紧张的进了客栈,冲着小二怒吼道“快去请郎中!”
小二见状,不敢耽搁,嗖的跑了出去。
介时不久,郎中匆匆赶来,推门而入,刚要抬袖抹一把脑门上的汗,半举着的胳膊被他强有力的握住,直接拉到了床榻前。
“快些给她看看。”
老郎中连忙点头应是。
先是查看了她身上有没有受伤,见并未有明显的伤口,搭脉而上,时而拧紧眉头,时而脸色阴沉。
须臾,老郎中不敢瞧他那张脸,低着头嚅嚅道“这位姑娘……额……夫人受的是内伤,心脉受损了,开些固气养本的方子,给她喝下,内伤须得静养,养上几日身子调过来就好了。”
齐北铭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儿,长吁了一口气,点点头,摆手示意郎中下去抓药。
轻声坐在床榻边,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鲜血,眉头不自觉的拧成了一个疙瘩。
兀自道“怪我”
他的动作极轻,一边擦着她的嘴角,一边轻声道“管他北冥进不进犯,还怕他不成,等你好些了咱们这就走,他不进犯我们,我们还要剿了他的老巢呢!”
可惜他说的这些话,凤无心没能听到,若是听到恐怕会被他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大哭一场。
擦干净她的嘴角,又将被褥四角盖好,坐在床榻上,握着她的手掌,源源不断的给她输送着内力。
——
皇宫中那些小姐们,每日都在学习着礼仪,叫苦不迭。
凤相府上,这几日倒也安宁,只不过太子齐敖总是找借口,来府上,说是找凤相商谈边界战况,实则总想窥探凤无羡的虚实。
齐敖来的次数多了,老凤相自然没什么话和他聊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老凤相早就烦了。
可是对面那人是太子,又不敢说什么。
齐敖也不好意思再等门了,可是终究不罢休,偶尔遣了徐虎在凤相府门外转悠。
徐虎偶尔在街对过吃吃汤面,可是终日这样吃,也有吃腻的一天,这日不耐烦的叼了根草,坐没坐样的在算命摊前,一副大爷很难搞的模样。
算命那人也就四十来算,正值壮年,瞧着他不好惹,说话的语气有些卑微,笑嘻嘻道“大爷,算命?”
徐虎吊着眼睛瞪着他,这一瞪,算命男子更是慌张,心下正犯虚,因着本身自己的卦象就不准,全靠他这张嘴撑起这方饭碗。
他也有自知之明收钱不多,也就给一些寻常老百姓算上一卦,说些好听的,算命的人听着高兴,他赚点小钱,能养活家,也算舒心。
今日大早,刚摆好了摊位,徐虎啪的过来一坐,吓的他直冒虚汗。
瞧着他跟个地痞恶霸一般,知他不好惹,也不敢冒犯他,就顺着他的毛捋,心里求菩萨保佑,千万不要惹毛了他,砸了饭碗,丢了家伙,可就没钱养家了。
徐虎一扯嘴皮,吊着嗓子道“你看我像要算卦的吗!”
算命男子陪着笑容,心下想着‘您要是不算卦,烦请您起来啊,您这凶神恶煞跟个门神似的,堵在前面,谁还敢过来找我算卦啊。’
也就敢想想,不敢说出来。
算命男子心想,得想个法子把这位爷请走,要不然今天开不了张了。
瞧了瞧自己的钱袋子,咬咬牙狠狠心,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小拇指大小,笑容满面的双手奉上“这位爷,晨起,旁边面馆,熬的头一锅汤最香醇,您先去尝尝。”
徐虎也不傻,知道自己在他摊子面前碍着他做生意了,可是瞧了一眼那面馆,就想反胃,吃了近半月的汤面,想想都想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