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尘未说话,他早就撇见了那块带血的帕子。
眼神中带了些落幕。
容瑄瞧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色,声音如同一滩死水,仿佛永远也激荡不起来。
“天色不早了,若是送神医回去的话,还须得路径西林,恐出事端,就委屈玉面神医在这毛坯房里委屈一晚了。”
“明日一早,我会派人将二公子毫发不损的送回相府。”
凤无尘未说话,微微颔首。
他站起身,撇了一眼屋里摆放的一张床榻,偏僻山地,就这一处孤零零的毛房,床自然就一张。
他欲要往外走,一身月白衣裳,微微随着步伐晃动着,身形微晃,仿佛下一刻就会栽倒。
“时候不早了,二公子休息吧。”
凤无尘撇了一眼那张孤零零的床榻,眉间微微一蹙“那你呢?你如何休息?”
容瑄面无表情,未答话,仍旧朝着外面走去。
拉开房门,只听一声箭啸嗖的从门缝射了进来。
他虽重病在身,可功夫还是有的,反应及其敏捷,微微一侧身,冷箭擦着他的发丝,叮的一声颤动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一缕发丝飘飘欲坠,落了地。
脸色更是煞白,眉间紧促,往门外一看,方才那个带着凤无尘进来的黑衣人已经冷箭穿心,死在了门前。
而危立在山野中的毛坯房外面不知何时已经被一众蒙面黑衣人包围,手中拿着弓箭,箭弦拉的紧绷,只要轻轻松弦,可怕就会有数万支冷箭射穿房间。
而房间里的他们,就会被射成一个刺猬,好不到哪里去。
容瑄英眉紧促,“瞧这情景我们怕是跑不了了,连累你了二公子。”
凤无尘依旧淡然,稳如泰山的撇了一眼外面黑压压的人群。
他看容瑄一眼,他的眼里已是心如死灰了,断不会惧怕这万箭穿心。
忽然门外响起一声喝令“放!”
数万支冷箭飞速的朝着房间射了进来。
下一刻死相惨状,已经是预料之内的事了。
只瞬间,待他再睁开眼的那一刻,眼前已经不再是茅草屋的情景,是碧草连天,奇藤古树飞鹤白鹭,犹如仙境。
那一瞬间他怔住,惊奇的看着周围这一切。
“这……?”
眼前忽然一亮,转头看向凤无尘,似是在求证“这里难道就是药鼎?”
凤无尘点点头。
容瑄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幻似真,多姿多彩“这里好大,仿佛没有尽头,就好像置身在另一个世界。”
凤无尘道“现在我们进了药鼎,外面的人是找不到我们,也进不来。”
容瑄怔了怔,“如此说来,我这一命还是二公子救的。”
凤无尘未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