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这场戏的沈初退下来时,情绪看起来十分低落。
方茵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话来,只是担忧地看着她。
拍摄哭戏的消耗是非常大的,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经验不够丰富的演员,也很容易产生出不了戏的问题。
齐言将监控器里的片段反复看了两遍,心里忍不住赞叹。
转过头时,她看到沈初一脸严肃地坐在角落,而小助理一脸无助地站在一旁,他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摇了摇头,走过去拍了拍沈初的肩膀,说道:“今天没你的戏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多想些开心的事,再不济附近有个游乐场,你去逛一逛,别一直沉在里面。”
沈初点了点头,道了谢,干脆利落地起了身,带着方茵从片场离开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方茵再也忍不住,关心道:“沈初姐,你没事吧?”
沈初抬起头,本来想笑笑安慰她,但是却发现自己挤不出一丝笑容,于是便放弃了,她叹了口气,说道:“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让我一个人静静就好,你不用担心。”
方茵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她坚持,最后也妥协了,她迟疑地点了点头:“那姐你有事叫我。”ノ亅丶說壹②З
房门关上,沈初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眼神放空,放由自己陷入了回忆。
刚才在片场的时候,齐言问她有没有什么能让她痛彻心扉的事情,让她想起了那件自己一直不敢面对的事。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一直在刻意地去回避了解大周灭亡后,沈氏一族的下场。
但其实她隐隐约约地能感知得到。
在上一辈子,也不是没有人不心疼她的。
到了她这一辈,皇室对沈氏一族防备甚重,沈氏已经隐隐有了没落之态。虽然她祖父身居高位,父亲在朝堂上的建材也颇多,但是老皇帝三番几次地用各种事情敲打沈家。
而当她最有能力的兄长进入朝堂后,一直以来被人针对利用,迟迟得不到启用。老皇帝转向重用其他人,沈老爷子卸任后,沈初父亲在朝堂上也日益艰难时,沈氏才惊醒过来。
所以当新帝即将登基的时候,沈家起了别样的心思,将沈初送进了宫。所有人都以为沈初一定可以得蒙圣恩、诞下太子,然后为沈氏延续辉煌,所以每次沈府女眷进宫,明里暗里都在向她施加压力。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在宫中过得好不好,辛不辛苦,他们只觉得能当上皇后,是她的福分。
唯独她弟弟沈抚除外,他是唯一一个能看出她心中的不痛快、不想她进宫的人。
那年她在太后床边侍疾一年,终于博得皇帝宽待一二,容许她回家一趟,所以次年春天,她回了沈府。
彼时沈抚已经十七岁,和她七年前进宫时相比,他身形拔高了许多,性子也不复以往活泼。
只是见了她,眉眼之间表现出来的情绪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