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入口酸奶的味道，念恩不由滚了滚喉结。
他抬头答道：“能，虽然吃得快，但味道确实好。”
顾泠点点头，说道：“你跟我过来。”
念恩知道娘娘怕是要问御膳房的事，忙跟在身后进了正厅。
顾泠的确惦记着送去饭食的事。
御膳房的人曾说过，皇上如果对某种饭食不满意，就绝不会叫人再送第二次。
也就是说，这次必须一击必中。
否则，御膳房怕是不会再帮着递送食物。
这样一来，要想接触到皇上，可就更难了。
这样想着，顾泠开口问：“酸奶确定随餐送去了吗？”
念恩回答道：“是，保险起见，奴才还特意叫念孝跟了去，保证将酸奶送达皇上的膳桌。”
念恩点点头：“对了，奴才还听念孝说，那御膳房领事做事小心谨慎。他担心哪个娘娘起势，要是得罪了，将来对自己不利。所以娘娘们叫他办的事，他没有敢不办的。”
顾泠心里踏实了些：“那就好。领事既然答应，应当也能做得到。”
顾泠目视他，说道：“你想得周到，今后可以多打听着。”
念恩答道：“好。”
顾泠端起桌上的茶盏，问道：
“若是那酸奶皇上不喜欢，御膳房什么时候派人告知，我们明日不必再送？”
念恩回话：“皇上用完膳就有回复，御膳房再派人来禀，大约中午前后，不超过傍晚。”
中午前后……
那时间离得不远了。
顾泠心里多少紧张。
但她面上并未表露，仍然喝下一口茶，轻笑道：“好，那我便等御膳房的消息。”
停顿片刻，她又突然想到一件事，忙补充说：
“对了，不管什么结果，到时还得麻烦你跑御膳房一趟。”
念恩问：“好，这回娘娘要奴才办什么事？”
顾泠说：“咱们宫里缺一款御膳房烤制点心用的那种土窑式烤炉，需要御膳房的人帮忙垒一个。或者他们提供图纸，我们自己搭建也行。”
念恩：“明白了。”
.
念恩走后，顾泠有些神思不宁。
为了缓解焦躁的情绪，她起身，去了后院。
本想着出了房门散散心。
走着走着，忽然想到，那偌大的后院，好像有几棵苹果树。
顾泠来了兴趣。
她东拐西绕，穿过沿廊、花池，径直奔着那里去。
正是苹果成熟的季节。
几棵苹果树长势喜人，枝叶繁茂，枝头已经缀着些苹果。
但不知是什么品种，结的果子并不大。
这苹果颜色偏黄，表皮不算光滑。
被叶子遮住的地方，还泛着些翠青色。
一树树的苹果，就这么明晃晃地挂在这里，可没人摘。
想来因为宫女太监常吃御膳房送来的水果，那水果定是精挑细选过的，模样好看。
而这些野生野长的苹果，样子不好，恐怕难入人眼。
想到这儿，顾泠抬臂。
轻轻拧转树枝，摘了一颗苹果下来。
捏握在手心里，刚好可以将它包住。
可见这苹果大小，只相当于一颗稍大些的金杏。
放在现代，这样成色的苹果，绝卖不上好价钱。
但顾泠却觉得，手心这只，味道应该不错。
因为站在这里，微风徐徐飘过，果香气就飘进了鼻腔。
顾泠带着这只苹果，回了前院。
在水流处清洗一番后，拿起来，咔嚓一咬……
看上去其貌不扬，却汁液丰盈，酸甜可口。
相比平时吃到的苹果，果香更足。
顾泠返身去膳房取了只竹篮。
苹果正是成熟的时候，用来做苹果派应当不错。
只是，垒那炉灶，还需要些时间。
顾泠想了想，只能退而求其次。
烤不了，可以用煎的。
路过沿廊时，她见半青正在扫地，忙叫住她：
“跟我去后院几棵苹果树上摘些果子。”
半青伶俐地拎过篮子，说道：“好。”
说完，跟着顾泠一起去了后院。
对那几棵苹果树，半青有些印象。
只是那果子很小，看上去也丑，怕是不大好吃。
所以路上，她忍不住提醒道：
“娘娘，水果现在还是御膳房统一配送，想吃苹果，咱们存着些，个大饱满，口味不错。那树上的果子太小，奴婢担心会酸倒了牙。”
顾泠笑笑：“你们吃惯了御膳房送来的苹果，可以尝尝这种野生的。御膳房的苹果，甜香是一定的，但这种的小果，却开胃爽口，滋味更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