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鹏离得近了,终于听清了那女郎说的话,也听出了,是,谁的声音。
这个声音,在以往的几年里,不说耳朵听的生茧,那也是熟悉无比的。
“桐桐?”
万鹏擦桌子的手霎时一顿,轻轻的不敢置信的出声唤道。
那耳鬓厮磨中的二人动作也为之一顿。
那女郎身体不自觉的一颤。
那男人略微疑惑略微恼怒。
那女郎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到那个她不想理甚至记忆都有些模糊的人。
那男人疑惑的是,随便找个服务员都能知道自己女朋友的名字。
恼怒的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服务员,竟敢这么亲切的叫自己的小婊贝。
万鹏平时虽然迷迷糊糊的,但也不是傻,不用那女郎说什么,单从那颤了一下的身体就得知了答案。
“老……万……你……你……你来干什么?呃,你在这当服务员?”
那女郎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某个以老开头的称呼,差点叫出口,想称呼名字,又怕身下的男人误会。
几天没洗漱的万鹏,加上原本就不帅的面容,更是平添了几分憔悴与颓废。
此刻收拾桌面持湿抹布,着半身类类围裙,丝丝汗液凝结头屑,勤快的收拾桌面的样子,怎一个狼狈了得!
万鹏自以为尚好的青春都是桐桐,余生也愿满眼皆是桐桐,却不想,在这一刻来临时,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欲哭,无泪。
万鹏看了一眼手中的抹布,自嘲的笑道:“呵,呵,对,没错,我在这,当服务员,很狼狈对吧?脏了你的眼,是吗?”
若是在平时,不管多么猥琐的话,万鹏都有脸皮说得出口。
但此刻这样令人心疼甚至有些心痛的话,还是此生第一次说。
许是怜悯之心作怪,或是羞愧之心作祟,桐桐手足无措的道:“没……没……没有,你……你需要钱我可以借你啊。”
一听这话,万鹏给气的七窍生烟,道:“跟你借?跟你借那些来的恶心的钱吗?我万鹏有手有脚,就算饿死都不需要你。”
万鹏把手中的抹布狠狠的甩在桌子上,怒视着桐桐,气势十足。
在爱情里,一向是软蛋的万鹏,此刻竟然让桐桐感觉分外陌生。
“万……万……万……”
桐桐几次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旁边的男的这时好像看出来点什么了,轻蔑的对万鹏一笑道:“哦,原来你就是我家小婊贝经常说的那个软蛋,怎么?现在看到我家小婊贝活的这么幸福,恼羞成怒了?你要知道,弱鸡,是没有资格恋爱的!”
那男的很装哔似的竖起一根食指,在万鹏面前晃了晃。
万鹏以往的“从心”在现在似乎不见了踪影,挺了挺身子,淡淡的道:“行吧,没时间陪你们玩这无聊的游戏,没见识的人真可怕。”
说罢,万鹏就转身往外走去,突然,回过头来道:“哦,对了,X桐桐,祝你幸福!
你要记得,曾经,有一个傻到不能再傻的男孩,心为你动,只是,如今啊,他已经死了,他让我转告你,他不后悔!”
万鹏在转身的一刹那,几颗晶莹透剔之物,不争气的亲吻了大地,也恰好被桐桐给捕捉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