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孙猎场的无形场域笼罩住两人,宛如身在一处搏击场内,两头红了眼的野兽要在其中决出生死。
大学生曾在“王的盛宴”上感受到过黄昏之鸟的“血场”之威,他至今都还记得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与绝望感。公子孙的猎场与王的血场虽然同属一脉,但他几乎感受不到猎场所带来的心理上的影响。十五万的情报费也并没有白花,让他提前知道了公子孙的血技,以及一些特点。
在猎场之中,公子孙的攻击行动不但将变得更加的迅捷,而且似乎地心重力、空气阻力等自然因素对他造成的影响也会减小,一如游回大江的鱼。他双脚好似并未沾地——因为他没听到脚踩在地面雨水溅起的声音——便在眨眼间出现在了王水的正前上方。
大学生挥动冰矛挡开他的一劈,可下一刻,他又出现在了左后方,挥砍的一剑让他不得不丢掉冰矛,闪避后用右手接住。
公子孙凭借着场域里的速度优势,鬼魅般地不停突袭骚扰着王水,而王水在身受几剑后,逐渐在四周凝聚成一个圆柱形的冰墙出来,迫使公子孙只能从一个方位上进攻。
果然,公子孙从头顶正上方倒攻下来,在昏暗的天幕背景里,跟着落下的雨滴一起,好似令狐冲的独孤九剑。王水主动迎上去,刀剑碰撞之后,霎时冰霜开始在他的书生长剑上凝结——他要把他的剑给冻住。
公子孙自然也不傻,立马荡剑后跃撤离。王水破冰墙而出,化被动为主动,挥刀紧追攻击他。
猎场里的猎人虽可以从各个方向上刺杀王水,而猎物王水则能凭借对周围雨水的掌控,提前知晓他的进攻方位。有时若来不及闪避的话,就用血技凝结雨水成冰刀抵挡攻击,然后转身持水神续攻。
正此时,他们却是感到有人突然闯入了战斗场。两人多了一位不请自来的观众!当他们听到来者的叫嚷后,更是心照不宣地一同撤离此地,另换地方打斗。
王水在前,公子孙在后。一路上,他们时不时地停下来对上几招,在车辆匆匆来往的大街上,在行人稀少的天桥上,在昏暗狭窄的小巷子里,最后来到一处六层高的小平房楼顶。
两人又斗了上百招,各自的体力都下降了一大半。公子孙对自己不能很快地拿下王水而心生怒火,他没想到一个在猎人榜上排名甩尾的家伙竟然让他在两个小时内都拿不下。王水则不然,越是打下去,血技感悟越是明晰,对自己的实力就越是有信心。可是身上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随着剧烈的运动还是在不停地流血,他明白自己没法打持久战,不然再过半个小时,自己可能就会由于失血过多而昏倒在地了。
愤怒心急的公子孙不想在拖沓,他缩小了自己的猎场范围,同时却加强了它的场域影响。慢慢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方圆十米范围内的雨水渐渐变小,直到消失不见,仿佛突然被一个透明的罩子罩了起来。他隔断了王水的血技作用物。
“我不打算再和你耗下去了,”他抹掉脸上的雨水,沉下原本那张笑吟吟的脸。“如果给你一段时间成长,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猎人。可惜的是,我不会给你时间。”
“你已经没了耐心。”
“当然,我是个杀手,杀掉我的猎物才是我的目的,戏弄玩耍只是一时兴起罢了。所以……”他话刚一出口,人就立马出现在王水近前。“去死吧。”
好快……而且,太近了,近到他不能使用水神,也没有时间给他拔出后腰的匕首。
书生长剑想要扎进他的血肉,刺向他的心脏,他只能竭力地向右偏转身体。长剑再次划开皮肉,溅出一大片鲜血,抛洒在地上。在倒地的那一刻,他才有机会挥刀出手,挡开了对方再次攻来的长剑。
来不及多想,他立马后退,可顿时听到身后传来破空声。长剑向着他的脖颈而来。他只能选择矮身一蹲,同时右手从左边向后刺出。没有捅进血肉的阻滞感觉。他回首,只差一点……
“没了水,你是打不过我的。”
“那你又能坚持多长时间呢?等你的玻璃罩子一破,你就会被我反杀。”王水看了看地面的积水,不够他用……
“想多了,在这之前,我会先杀了你。”他再次极速地攻向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