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斌驱车上前,往车里一看,迈巴赫内空空如也,车钥匙也在车上并未取下来。他们把车仍在派出所门口,其用意竟是弃车?文斌眉心深锁着,突然他一拍脑门,“坏了。”
文斌顾不上迈巴赫,快步回到车上,直接二档起步,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邱双路。文斌这一来一回耗时二十多分钟,再回到邱双路上,街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倪廷他们的影子?一种耻辱感浮上心头,文斌只感觉自己被当成猴儿耍了。
拿起对讲机,吩咐一声,“盯住了邱双路附近,看见倪廷三个民工,立即通知我。”
“倪廷长啥样?”
“脑袋上带着伤的就是。”
邱双路这里自有冷玉刚的人盯着,文斌再次启动车子,顺着外环来到王村道口。
此时王村道口停着两台车,虽都不是什么好车,但同样的贴着和雅阁一样的PVC防护膜。这是桑江拆迁所诞生的产物,拆迁户们所得拆迁款不足以这些小青年玩跑车,改装新车又舍不得,便花上几万块钱,买二手的轿车,而后自己贴膜改装。他们改装,改不了发动机,无非是加装个定风尾翼,把车贴膜。
改车之风在桑江盛行一时,这帮小青年还像模像样的组建了一个俱乐部,车内统一配备了出租车才安装的车载对讲机。
真正的顽主是看不起他们的,因为不伦不类。但文斌却也羡慕他们,因为他们现在都是手有余钱,游手好闲的拆二代。
这些人在道口,全是得了冷玉刚的命令,防止劫匪出城。刚才倪廷的消息就是他们提供的,倒是给文斌提供了方便。
文斌停车,过去询问,“刚才倪廷就是从这里上来的?”
“对,大约四十多分钟前见迈巴赫,他还在外环上。半小时前,他就从这个道口回来的。”
文斌想着着,倪廷下乡十多分钟,他干什么去了?若是开车兜风,也不会选择偏僻的乡道。想及此处,文斌重新启动车子,由外环驶入王村乡道。
这乡道以前都是砂石路,最近两年政府把所有乡道都铺了水泥路面。规划的四米路面,只铺三米半宽。
当初修路垫路基时,就在两旁取土。道路两旁本来是防洪的排水沟,如此一取土,排水沟更深了。于是这条乡道经常因为两车交错,而导致车子翻进壕沟。
更有,水泥路面下面本是砂石路,砂石路中间高,两翼低,路面成拱形。修水泥路面,是要平的,因此导致了垫路基时,两侧的土厚,中间土薄,路面刚修好的第一年,水泥路面光滑平整,到了第二年,路面就开始翻浆了,路面满是裂隙、坑洼,若稍不注意,免不得脑袋撞车顶,甚至飞车都有可能。
此时夜里,乡路上没车,文斌在路中间慢行。大约开了五分钟左右,能看到有辆车停在路边,那车的尾灯在黑夜之中尤其刺眼。文斌加了油门追上去,到了近前才看清,这是一辆卸掉了车牌的宝蓝色马自达轿车。
马6的右后轮用千斤顶支了起来,工具箱就在旁边,地上放着扳手等卸车胎的工具。一旁的备胎斜椅在车身,看这样子,正在换车胎。
文斌把车停到了路边,拿着手电下车,“需要帮忙么?”没人应声,文斌用手电照车内,依旧没人。这一晚上,文斌紧锁的眉头都没能舒展开来,此时看到的一幕,是否和倪廷他们有关?如果和倪廷有关系,那么马6上的人去哪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