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锅里的肉都熟了，都是些肥瘦相间的肉块，大小不等。熟肉20块钱一斤，买回家去蘸着蒜泥、做回锅肉、做扒肉正好。
文斌到早市时，还不到六点，三爿生肉只剩下了一爿，大锅里的熟肉已经卖光。
“嚯，老皮是你么？”
皮晟鸣抬头，“你咋来了？”
文斌问，“你怎么又卖上猪肉了？”
皮晟鸣把手中刀往肉案子上一扎，朝着旁边那女人啐口唾沫，“呸！还不是那婆娘，昨晚老子回到家，才他妈的躺下，这婆娘一盆凉水浇我被窝里了，真他娘的。”
文斌忍着笑，“好好说话别骂娘。”
有人来称肉，老皮操刀就割，他下刀很有准头，顾客要多少，他就割多少，差不上一块钱的肉，“老子早晚和她离了，再他娘的娶个女大学生，腰细腿长的。”老皮说完，嘎嘎一阵怪笑。
文斌哭笑不得，“女大学生能看上你？要我说，嫂子做的对，哪有你这样的，有了钱就不做生意了。”
皮晟鸣的媳妇把文斌当成是牌友了，她脸上挂着厌恶的笑，“我们家老皮改邪归正了，求您了，您就别再来找他赌钱啦。”
文斌也不解释，叫了声‘嫂子好’。
皮晟鸣腰杆一挺，对着媳妇喊道，“爷们说话，娘们插什么嘴？还有，老子啥时候说过不赌钱了？”被皮晟鸣这么一喊，女人立即不敢言语。
文斌笑道，“你不是昨晚才说过？”
“我说了么？是我说的？”他转而对文斌嘿嘿一笑，“老娘们，欠管教。骂她两句老实了。”
文斌嘴上不说，心里暗道，这货真是个混不吝。皮晟鸣凑过来，“文先生，您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新消息？”
“有点事要问你。”
皮晟鸣想想，转而对妻子说，“一会你自己收摊，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媳妇骂着，“耍，整天就知道耍，拆的那点补偿款早晚要让你败光。”
皮晟鸣瞪着眼睛看媳妇，脸上竟有一丝得意之色，“不是早晚，老子昨晚上就败光啦。要不然你以为老子会和你来早市出摊？”
媳妇听拆迁款都败光了，一脸的差异，“真败光了？”
皮晟鸣道，“全输啦。”
媳妇听了，竟是一脸的淡然，“借了高利贷没？”
皮晟鸣摇头，“那没有。”
“没有高利贷就好，你晚上回家吃饭不？”
“没准。”
“那你早点回来。”
皮晟鸣一摆手，“知道了，罗嗦。”
皮晟鸣拉着文斌，“行了，先跟我回趟家，我换个衣服。”
“这里嫂子一个人能行么？”
“她一个人出摊早习惯了。”
文斌嘴角抽搐，试想，这若是自己的媳妇，文斌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