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峰此时脸上已经挂满了汗珠,汗珠汇聚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下来。枪伤还在流血,血顺着手臂流到指尖,掉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赵总,你不会是怀疑我吧?”刘峰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内鬼不是我,我还不想死。”
赵保贵双眼依旧盯着刘峰,脑子里在想什么也不得而知,本来满脸的严肃,突然笑了起来,“小峰你别误会。今天这局下午才定的地,你们都和谁说过?”
“都不说话,就是都没说过喽?”
依旧没人说话,屋内陷入了安静之中,赌局一共六人,没人能够彻底洗脱嫌疑,于是都各自心生嫌隙。屋子里的气氛开始变的越发的压抑,赵保贵说,“既然都没说过,那就查查吧。”
皮晟鸣坐在沙发上,看着俞长东的目光能杀人,他说,“对,查!今天必须把这事查清楚了,老子全部身家都没了,不把事情查清楚,老子就回去取杀猪刀。”
刘峰说,“我的钱是给工人发工资的,”说话间,他把枪拿出来,啪的拍在桌子上,“要是找不回来,我就用这个说话。”
屋内众人皆面有杀意,显然,这件事若是解决不好,必出人命。
半晌,赵保贵开口了,“咱们之中有劫匪的内鬼,这事已成定局,但咱们之间相互怀疑也不是个办法。我认识一个私人侦探,叫文斌。把他找来,查劫匪的信息,也查咱们之中的内鬼。多做一手准备,就算咱们撒在外面的人不能把钱找不回来,能找到内鬼,这钱也丢不了。冷总,你说呢?”
冷玉刚道,“私人侦探?这就不必了吧!”
赵保贵说,“这么说,冷总是怕查?”
“吓?!赵总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怀疑我喽?”
赵保贵道,“既然冷总不怕查,那就找私人侦探来破这案子,谁赞成。谁反对。”
谁若反对,谁就是内鬼,无人应声。赵保贵说,“那好,既然都没有意见,那我现在这就让他过来。”
……
出工地向南行,便是桑江市的贫民区,这里道路狭窄逼仄,平房矮旧,煤灰铺就的路面满是坑洼,居民的生活垃圾随意的仍在路边,到了夏季,蚊虫飞舞,一种腐烂的气味弥漫着整个贫民区上空。
这里是盛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规划地块,等一期的十八栋高层住宅主体完工,这里便要拆迁。二期要建造十八栋住宅楼,及各种商业配套,学校、商场、医院,盛祺要把这里打造成桑江新商圈。
蓝图虽美好,但贫民区的现状暂时还无法改变。稍有些能力的居民早已搬走,稍有能力的年轻人更是对这里避之不及。但贫民区不会没落,每月200元的房租让这里的房子供不应求,这里聚集着陪读的家长,来城市里做小生意的商贩以及年近三十,依旧不如意的私人侦探,文斌。
和女朋友恋爱8年,结婚的钱都凑不出来。这么多年打拼,私人侦探所毫无起色。寻常都是些找找猫狗,抓抓小三的案子,整天瞎忙也赚不来多少钱。
文斌翻出存折,上面显示还有五万多的存款,这是他这么多年所剩的所有积蓄。显然,距离买房结婚还有不小的差距。作为一个男人,他鄙视自己的无能,却又没有更好的办法改变现状。
就在文斌一筹莫展时,电话响了,陌生的号码,文斌整理心情,接了电话,“你好,哪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