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人鱼肉的二月红。不过,王爷不也是一样与从前不同了吗?”
他依旧敏感尖锐得很。
解九笑了一声:“是。有时空闲下来,我也会怀念当年那个天真的自己,但,不会后悔。”
他长叹了一口气。
“解九早就不该存在了,该存在于世的,是垣亲王。其实我早该明白,作为王族子弟,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
“也罢,”二月红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幸与不幸都要王爷自己体会,旁人……是说不出的。”
“也许。”解九微笑着以手撑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直起身来。
“从前,我是不信命的。但是现在,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命。”
他背对着他,不知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哪处,垂眸叹道。
“是劫,便躲不过。是命,便改不了。能改的……只有人心。”
二月红沉默着抬眼望他的背影,神色深邃,任谁也看不出其中的复杂情绪。
说完这些,解九扬起头看了看yin沉的天,微微一笑。说出的话却似乎莫名其妙一般。
“天要下雨,流血的天气。”
就像是某种预料一般。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静谧的树林中蓦地飞出了几个持刀的身影,向众人袭来。
第十二回完。
作者有话要说:
☆、剑饮血锋芒难收,身负伤夜深误闯
第十三回剑饮血锋芒难收,身负伤夜深误闯
仿佛突然间冒出的一群黑衣人蓦地扑向众人。
但训练有素的御卫们也是极敏捷的,不必多言,飞快抽出腰间的佩剑上前护驾。
“快保护陛下和王爷!”
眨眼间,刀剑相击而鸣的声音充斥了原本宁静的树林,惊飞了林中栖鸟。
御卫队的每个人身手都是一等一。但他们的武功毕竟是按部就班学来的,一板一眼,有着固定的套路,遇到这些身手诡秘、行踪不定又来者众多的江湖杀手还是吃了些苦头,渐渐落于下风来,神色都显出几分严峻和紧张来。
但不远处同样被黑衣人围攻的少年却是蠢蠢y_u动、兴奋异常。
他的剑已经许久没有饮血,正渴望着狠狠跟人打上一场,却苦于没有机会,又不能滥杀无辜。但此刻,不正是绝好的机会吗?
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沸腾了一样。
他边兴奋地想着,边一剑捅穿了袭击而来的黑衣人的x_io_ng口。
血溅到他的衣衫上和带着兴奋神色的脸上,竟有一瞬宛若修罗的错觉。
身形很快,二月红只一晃便到了袭来的黑衣人身后,两指疾点向他背后某处。黑衣人身子一软,瘫了下去。
瞥见徒儿正挥剑大开杀戒,他瞳孔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阿四心xi_ng乖张,他是知道的。这毫无疑问与他打小的经历脱不开干系。跟着他的这几年,阿四通过玄机老人留下的秘籍自学武艺就已进步飞快,可见他对于武功的天赋。但伴随着他武艺的日益精进,他的枭气也更盛了。这并非是个好兆头……
二月红蹙起眉,心中隐隐不安。
只这一失神间,已有几个黑衣人冲到他身后,举刀y_u从背后劈下。
可下一刻,几人的身形纷纷定住,倒地,一个个瞪大眼睛似乎还未回过神。
他们x_io_ng前的血洞几乎小到肉眼不可辨认,却是正中心口的。
将透明的几道丝线飞快收回宽大的衣袖,二月红飞身而起。
他很少在人前现出他的武器——天蚕丝,其锋如刃、其柔似水;其利穿甲,其舞如蝶。这是玄机老人生前
留给他的武器,二月红却从来没有用它主动杀过人。
让他出手,只有两个目的救人、救己。只有想杀他的人,才会被他杀死。
几个起落来到阿四身边,阿四正将剑从身边的最后一个黑衣人x_io_ng口抽出,血溅了一身。二月红唤道:“阿四,去帮他们一把。”
他侧了侧头,示意向被更多黑衣人围攻的众人那边。
阿四正用手背抹去脸上的血迹,闻言抬起眼,看着二月红点了点头,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剑。
二月红望着他起身而去的方向,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
树林里重归寂静,只余体力耗尽的急促喘息声。
遍地尸骸中有黑衣的刺客,也有牺牲的御卫。
张启山和解九都毫发无损,齐允为解九挡了一剑而手臂受了伤。
阿四手里握着剑,站在原地急促地喘息,垂着头像是在盯着被鲜血染成暗红的地面。
二月红上前几步,拍了拍他的肩:“阿四?”
阿四缓缓抬头,眼神灼热,显然眼里的杀意还未退去。
“阿四!”
二月红蹙起眉,捏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这才唤回他的神智。
“……师父。”
阿四低低道,用手背抹去脸上的血迹,低着头侧过身,有意无意地离开了二月红的手。
二月红顿了一顿,收回手,冲他微微一笑道:“辛苦了,去休息下吧。”
阿四点了点头,坐在就近的一棵树下,闭目养神起来。
二月红目光缓缓向周围转了一圈,叹一口气。
分明还是春日里,这林中却已染上了肃杀之感。就连空气里也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如今御卫队折了十几人,活着的人也是精疲力竭了。想要继续赶路是不可能的事,他们需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整顿。
“我们去荆州,受伤的尽快疗伤,两日后,再从荆州向京城赶。”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张启山沉声下令道。
此话无疑是给队伍吃了一颗定心丸。
荆州城,就在不远处了。
一行人进入荆州城,入住在一家名为“新月”的客栈。
夜深时分,二月红房间的窗子被悄然打开,一个人影动作小心地跳了进来,落地时身子却晃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人影似乎僵了一僵,停下动作。
等了一会儿,见床上没有任何被惊醒的动静,他这才站起身来,身形又蓦地一顿,手飞快mo上刀的那刻脖颈一凉。
二月红的天蚕丝贴着他的脖颈缠在他的颈间,半透明的锋利丝线轻易就能将人的脖子割断。
“转过身来。”二月红冷声道。
自从六年前跟随玄机老人习武之后,他便养成了浅眠的习惯,稍有动静便会惊醒。来人停在窗外之时,他就已经醒了,隐在了房间角落的yin影之后。
来人转过身,并非全然陌生的脸就这样借着月光映入了二月红的眼。
“你是……黑背?”二月红眼珠一转,从脑海中搜寻到这个刀客的名字。他蹙了蹙眉,控制着天蚕丝的手指又下意识地用了几分力。“又是你?”说罢,他蓦地嗤笑一声,道。“你要杀张启山,他就在隔壁。你可是寻错了地方。”
黑背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神情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是默然。
“我
